樊氏轻轻摇了几下樊能,却没有叫醒,王谧走过去,伸手在其额头上一探,便出声道:“有些发烧,就怕是伤口发炎了。”
“先抬进去看看。”
老白蹲下道:“我背他进去。”
王谧摇头道:“伤口在腹部,不好牵动,找些布和两根木棍来。”
老白会意,径直去屋子里翻找,王谧则带着樊氏,将屋子里的床榻收拾出来。
那边老白找出副旧布,将两边裹在棍子上,做了副简易担架,两人合力将樊世搬落车,放在担架上,抬着进屋放在了榻上。
樊氏在旁边扶着,见王谧如此做事,忍不住道:“郎君平时也是亲力亲为?
”
王谧说道:“这很正常。”
“身为领兵打仗的主帅,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亲眼去看,亲自去做才行。”
“我记得樊侯生前也是符秦大将,你应该知道才对。”
樊氏摇摇头,“先父从不对我说这些,还说女子练武没什么用。”
王谧那边掀开樊能衣服,扯开包扎的麻布,发现伤口虽然已经缝好,但周围还有些发红脓肿的迹象。
老白说道:“我缝的,因为事情紧急,所以送他们出去的时候,也大都是些外敷药。”
王谧点点头,将麻布重新盖上,“处理的没问题,他体质不错,应该问题不大。”
“你去城中药铺,给他按照以前伤口感染的方子抓药,先吃十天。”
老白应了,王谧起身,对樊氏道:“这段时间,你边照顾你兄长,安心在这里养病便是。”
樊氏谢了,将王谧送出屋来,王谧出门停住脚步,对樊氏道:“若你兄长醒了,可以再问他一次。”
“以他的身份,若是对朝廷说被符秦迫害逃难,来寻求庇护,朝廷定会给他个不低的官职。”
“即使是闲散虚职,也比在我麾下,上阵用命搏军功安全得多。”
樊氏抿着嘴唇道:“郎君何须如此试探,我兄妹二人承蒙救命之恩,断不会如此背信。”
王谧点了点头,便即带着老白离开。
樊氏看着王谧背影消失,站了一会,才回屋去了。
王谧回去后,安排灶房给樊氏兄妹定时送饭,又让婢女送了些被褥衣物过去。
他心道本来打算樊能一来,就让其将所知道的符秦情报尽可能说出来,如今却是要多拖几日了。
不过自己眼下要对付的是燕国,符秦怎么也要排到一两年后了。
不过回来时候,自己为了避嫌没有去见桓温,看来还是先写封信得好。
他写到一半,老白进来,说已经去城内药房抓了药,带给樊氏熬上了。
王谧让老白坐下,说道:“这伤口位置其实很凶险,四周都是脏器,却没有伤到任何一个,是吧”
老白点头,“我缝合伤口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虽然有可能是樊能运气好,但若是对方刻意为之,那就很可怕了。”
樊能武艺并不比老白低,但偷袭之下,那杨壁反击将其一招刺伤,却不致命,位置还找得如此之准,这说明其真实武艺,远超王谧麾下任何一人。
甚至上了战场,老白这几名将领加起来,能否打过杨壁一人,都是个未知数。
王谧叹道:“可惜,这么厉害的人,却不在我这边。”
“他要是将来在符秦那边和我对垒,我会第一时间调集所有弓箭手射死他。
,老白失笑道:“那顺阳公主可要做寡妇了。”
“正好灭了符秦,郎君把她收了做妾。”
王谧失笑道:“老白啊,你还是这么敢想。”
“且不说我对其没兴趣,再说私收敌国公主,和造反也差不多了。”
老白嘿了声,“大司马收了后蜀公主,不也没有事情。”
王谧想到先前在桓温府里看到李氏时,连自己也为其容颜所震动神,不由感叹当初司马兴男为何要手下留情了。
他出声道:“算来我也得给桓氏女郎报个信了。
“从长安买的那些特产小物件,我专门封了个箱子,老白你先替我..
”
说到这里,王谧住口不言,老白奇道:“怎么,还有别的事情?”
王谧闷声道:“我让别人去送吧。”
他尤豫了一下,“老白,围杀秃发勃斤那一战,你受的伤,绝对没有你表现的那么轻。”
“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白若无其事地抡了下左手手臂,“郎君多虑了,我这个骼膊早好了。”
王谧沉声道:“不是这只手。”
“你刚才抬担架的时候,大部分力量都在另外一只手上。”
“当初你左手被砍伤,我让医士看过,说是皮外伤,也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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