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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见陈羡都会一脸贱笑的坚山,此刻脸肿了小半,嘴角还带着血痂。
段崔更惨,左臂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还一瘸一拐的。
“怎么回事?”
陈羡将两人拽进院子里,“哐”的一下关上门,目光扫视两人的伤,眉头紧皱。
坚山缩了缩脖子,干笑一声:“师叔祖,没事儿,就是我俩下山的时候不小心从飞舟上掉下来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出拳头印?”
陈羡冷哼一声,指着坚山脸上明显的拳头红印:“说实话,老夫还没老糊涂!”
段崔眼框一红,低下头不吭声。
“我就说等伤养好了再来找师叔祖吧?唉~”
坚山用骼膊杵了杵段崔,见瞒不住了,这才咬牙叹了口气。
“昨天傍晚在问道城西一坊东街……我和段师弟在摆摊卖糖葫芦,突然一伙蒙面人冲出来,二话不说就砸了摊子,还把我们打了一顿。”
“为首那人应是习武之人,武力极强,应是化劲境的武道高手,实力比我高些。”
“且他们人数众多,问道城又不准动用道术,我俩寡不敌众……就……”
坚山说不下去了。
他们堂堂剑宗弟子,竟然被一群武夫给揍了,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化劲……”陈羡沉思,武道境界炼皮肉骨约莫等于道徒九重,外劲暗劲化劲约是道师一道三重。
动手之人是化劲,也就差不多是道师二三重的实力。
坚山只是个三品炼丹师,修为道师一重;段崔虽然是剑修,但才道徒六重,两人不是化劲的对手也是正常。
但两人毕竟是玄云剑宗的弟子。
就是卖个糖葫芦怎么会有人下此狠手?
除非是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你们可查出那动手之人的身份?或者有什么证明身份的凭据?”
陈羡思索完毕,目光再度看向坚山。
如果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那这顿打只能是白打了,剑宗虽然护短,但也需要证据去查人。
“有!”
坚山连忙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有些变形的玄红色铁令,递给陈羡:“这是混战中,段师弟拼死从对方领头那人身上拽下来的,您瞧。”
陈羡接过令牌,只见上面笔走龙蛇的写着一个金色的“钱”字,眼神为之一怔。
同样的令牌,他见过!
在钱府的管事李有德身上同样挂着这样一面铁令。
“是钱家人动的手。”
陈羡捋了捋胡子,双眼微眯,心思快速转动。
没想到钱家行事如此霸道。
但段崔二人只是卖个糖葫芦,若是寻常小贩眼红报复也就算了,钱府家大业大的,能影响到他们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陈羡突然想到了“寿洱”,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
但也只是猜测,他还需要确认一下。
“钱家?”
段崔抬起头,一脸茫然,不记得自己的罪过什么姓钱的。
他是通过问道拜入剑宗的,两年来也几乎未曾下过山,对问道城的情况一无所知。
坚山是问道城本地人,他顿时拳头紧握:“我就猜到了是他们!钱家真是霸道,在问道城做拢断生意也就罢了,竟然连我们小摊小贩也要打压!”
“不管是钱家还是王家还是什么家,动老夫的人,怎么也得给点教训。”
陈羡冷静地坐回石凳,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石桌。
坚山和段崔都是替他办事的,要是他就这么不管,以后谁还会尽心尽力给他干活?
再说,他是玄云剑宗师叔祖。
宗门弟子被欺负都找到他这来了,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那他这个晚辈是怎么当的?以后还怎么受弟子敬重?
不过他这个师叔祖目前实力不太行啊……
陈羡暗自叹了一口气,目光忽然落到一旁正在琢磨糖葫芦的林潇言身上。
他脸上顿时挂上笑容:“潇言啊!你总这么闷着也不是个事,老夫带你去城里散散心?”
林潇言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旁边两人,语气无所谓道:“弟子听您的。”
坚山和段崔被突然抬头的“乞丐”吓了一跳。
怎么重剑堂的首席大弟子也在师叔祖这,还这幅颓废模样?
坚山是丹峰的弟子,他突然想起来最近峰内的一些流言。
峰内最近总是会来一个符峰的师妹查找唐誉师兄,而且听说那师妹前脚才踹掉自己未婚夫,后脚就来勾搭唐师兄。
唐师兄不搭理她,她就日日来找。
难不成林师兄就是被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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