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寸不小，但挺轻。

    他反手关上门，把盒子往电脑桌上一放，发出“咚”声。

    墨水从猫窝里探头。

    金色瞳孔望过来，鼻子动了动。

    “你不能吃这个。”

    沈澜把盒子又往里挪了挪，单手拉下外套的拉链。

    屋里暖气很足，刚才下楼那一趟带回来的寒意瞬间就被驱散了。

    他低头看桌上的盒子。

    不是某胜客那种花里胡哨的快餐包装，就是个简单的白色硬纸盒，侧面贴著一张窄长的机打小票。

    沈澜眯眼一瞧。

    魔鬼椒萨拉米香肠披萨，十寸。

    价格，88。

    “啧。”

    燕城这物价快赶上京城了。

    一个破打卤馕敢卖这么贵。

    “这家伙也是有钱烧的。”

    嘴里这么说著，手上动作没停。

    点开vx，找到那个黑色头像。

    发送。

    几乎就在他刚完成转账动作的下一秒。

    聊天框顶端的“辞”立刻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

    【辞：？】

    【辞：你特么？】

    【辞：语音通话请求】

    沈澜蹙著眉。

    指尖悬在红色的拒接键上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挪到绿色那边，按了下去。

    “喂。”

    声音比刚才还干巴。

    “又干嘛？”

    “问我？”

    辞脆生生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毫不掩饰心里的不满道。

    “我还要问你呢好吧！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沈澜坐回桌边，掀开披萨的盖子。

    一股混合著烘烤面饼、浓郁乾酪、番茄酱料、咸香肉肠的味道涌出来。

    看起来卖相还不错。

    “两清，不欠你的。”

    “你欠我的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点半点的。”

    辞立刻拔高音量，脆生生的，像点燃的坚冰。

    “侮辱我眼睛和智商整整三年，现在想两清？做你的春秋航空大梦！”

    “我告诉你，没门！清不了！”

    明明声音又急又气，但还是很好听。

    “…那你还看三年。”

    沈澜情绪稳定的扯了扯嘴角。

    “准是有什么怪癖。”

    “我、有、受、虐、癖！”

    辞口不择言，一字一顿，理直气壮。

    “管得着吗你？”

    “点退还了，省著点你那可怜的稿费吧。”

    “哦，那我发红包。”

    众所周知。

    红包不能退还，只能等二十四小时后没人收原路返回。

    至于辞到底收不收，沈澜就不管了。

    反正他发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辞果然说。

    “嗯，精神衰弱，你折磨的。”

    沈澜回的飞快。

    “嘁算了，妈妈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不跟病人计较。”

    辞在手机那头轻轻笑了笑。

    大概是想到了和她斗嘴这个人还没吃饭。

    “快吃你的吧，食不言寝不语，有点素质。”

    “用得着你说。”

    沈澜把手机开成免提，扔到桌上。

    戴上一次性手套。

    拿起一块铺满香肠、辣椒圈和金黄色乾酪的披萨。

    咬下去。

    饼底很薄，边沿是手工发酵面团那种特有的柔软韧劲。

    萨拉米香肠鲜香，番茄底酱中混著辣味，乾酪也浓郁。

    饥饿是最好的调味料。

    这话一点不假。

    “味道怎么样？”

    辞的声音又从手机里飘出来，听着挺随意。

    沈澜咀嚼的动作停下。

    “还行。”

    实话实说。

    除了价格刺客了点，没什么可挑剔的。

    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不过由于是你买的，有点恶心。”

    “边吃边骂，你可真是那个。”

    辞啧了一声，但听起来并没真生气。

    这次沈澜不再接话，专心吃东西。

    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不清晰的交谈，应该是辞的室友。

    还有她时不时用指甲敲击桌面的声音。

    很轻，但持续。

    终于。

    过了三分钟左右。

    辞的声音又响了。

    “哎，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