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一脸“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他抬手指了指卧室方向。

    “你羽绒服，不要了？”

    林清辞小脸“腾”的一声就红了。

    不是羞的，是尴尬的。

    刚才光顾著琢磨她的纵横，满脑子都是怎么留下个潇洒又难忘的告别印象

    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咳咳！”

    林清辞故作正经的咳嗽两声，强行挽尊。

    “这、这不是测试一下你的品格嘛！”

    她挺直纤细的腰。

    认可的颔首。

    “

    沈澜翻了个白眼。

    往卧室走。

    “一件衣服就成‘金’了，我是有多穷。”

    稿费好歹月入过万呢。

    税后。

    拎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出来。

    又拿起桌上一个滚筒粘毛器，递给她。

    “我帮你拿着衣服，猫毛自己清理。”

    “…啊？”

    林清辞低头。

    她灰毛衣的袖口、下摆，确实沾著好些细短的黑色猫毛。

    明明都没碰到墨水怎么沾上的？

    养猫人的家也太神奇了。

    “哦，谢谢”

    接过粘毛器，林清辞呆滞的看向沈澜。

    更让她意外的是

    沈澜居然会为她准备这个？

    还帮她拿衣服？

    “啧。”

    沈澜被看的别扭。

    他明白这货什么意思。

    视线下移，落在她手里提着的垃圾袋上。

    “我和你不一样。”

    平淡道。

    “我知恩图报。”

    “不让人白干活。”

    林清辞心头的疑惑连同因为分别而产生的不舍，一下散了。

    还真是，很有他的风格。

    即便是关心，也是熟悉的，带刺的挑衅。

    对味儿了。

    林清辞撕下一截已经满是猫毛的粘纸，低头开始滚毛衣上的猫毛。

    “那你可还不完了。”

    小嘴叭叭，手上没停。

    “给你发的那些照片，不算恩宠？”

    沈澜嗤笑出声。

    “算折磨。”

    而且，我又没跟你要过。

    你自己愿意发。

    “彳亍。”

    林清辞粘完身上的毛。

    抬头，正对上沈澜的视线。

    “折磨是吧？”

    “那我以后还发，你就好好受着吧。”

    她把粘毛器塞回沈澜手里，从他臂弯里接过羽绒服。

    利落的穿上，拉链拉到胸前。

    “那，这下真走啦。”

    林清辞在门口站定，转过身，挥了挥手。

    沈澜：“”

    累了，不想重复了。

    同样的对话，前天vx上有。

    “喂，沈澜。”

    见他没动静，林清辞看着自己挥了半天的手。

    闹别扭似的盯着他。

    “…我的呢？”

    沈澜蹙眉。

    “你在说什么东西？”

    林清辞没有回复，只是加快了挥手的速度，涂黑的指甲都快到出残影了。

    沈澜：“”

    行吧，这个啊。

    “…幼稚。”

    话虽如此，但为了快点打发她，还是抬起手，冲她摆了摆。

    动作幅度小的像是驱赶蚊子。

    林清辞高兴了，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楼道没关窗，冷风吹动她颊边的发丝。

    接着，她“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锁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辞站在门外，没立刻走。

    “其实”

    “我今天还挺开心的。”

    她抿唇笑了笑。

    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

    “…希望你也是。”

    转过身，脚步轻快的踩在楼梯上，鞋跟敲出清脆的“嗒嗒”声。

    下楼，走出单元门。

    “唔天亮多了啊？”

    林清辞用空着的手遮在额头上。

    正午的阳光比早上明亮不少，落在身上有细微的暖意。

    她找到分类垃圾桶，把手里两袋垃圾准确丢进对应的桶里。

    拍拍手，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