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很坦率的承认了。

    “因为那真的只是个很老土、很普通、很无趣的故事。”

    没有惊天动地的救赎，也没有感人之至的深情。

    说出来也不会怎样。

    鸦羽般的睫毛低垂。

    黑色的指甲“咔咔”的抠著罐子边缘。

    “而且”

    林清辞的声音低下去。

    那是一种秦沐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认真。

    “我也不想在这种，一切还不明朗，我自己都没把握的状态下说出来。”

    秦沐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倾听。

    “因为你想啊。”

    林清辞抬起头，目光看向秦沐的眼睛，像是确认她是否真的在听。

    “如果我失败了，或者发现一切都是我想多了，你们肯定会安慰我的，对吧？”

    秦沐点头。

    “那这些理由”

    林清辞嘴角扯出一个让人心疼的自嘲的笑。

    “一定会被解构成更适合安慰我，让我接受现实、看开点的模样。”

    “会变成‘你看，你为他做了这么多，是他不配’，或者‘至少这段经历让你成长了’之类的。”

    她摇了摇头，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不想要这样。”

    “这些理由，就是我当初决定要考来这里的全部动力。”

    “虽然很傻，很冲动，但那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不想让它们被‘安慰’稀释，被‘开解’扭曲。”

    走廊的声控灯因为两人的声音不大，灭了。

    黑暗涌上来，只有自动售货机微弱的蓝光，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秦沐听见林清辞轻轻吸了口气。

    然后，是比刚才更清晰、也更坚定的声音。

    “我想要的是，等我成功了，等我真把他拿下了，等一切尘埃落定”

    “我再告诉你们。”

    “届时。”

    林清辞的声音提高，重新黑暗里亮起亮光。

    带着憧憬和笃定。

    “这些理由，就一定会被重新重构成——祝福。”

    秦沐听完，眨了眨眼，脸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

    她也不想害羞，但共情能力太强是这样的。

    就像别人出丑了，她看到就会跟着尴尬一样。

    “清辞你”

    随即声音小小的问。

    “你是在跟我秀恩爱吗？”

    “咳咳哈啊？！”林清辞差点被咖啡呛到，耳尖“噌”的红了。

    “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秦沐被林清辞突然拔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

    但看她只是脸红没有真生气，才怯生生的开口：“因为我感觉你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呢。”

    “喜欢到，不想让任何外界的说法，动摇一丁点你出发时的心情。”

    “才、才没有！你别胡说！”

    林清辞手忙脚乱的把空着的那只手插进睡衣口袋。

    另一只手把咖啡罐举到嘴边，掩饰什么似的小口小口喝。

    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射出颤动的阴影。

    总之，就是不敢抬头看秦沐。

    “”

    秦沐看她这样，有点新奇。

    轻声说。

    “我更确信我感觉的没错了。”

    那个在别人面前总是冷冷淡淡、在自己人面前又嚣张恣意的林清辞，居然会露出这种像个恋爱中少女一样，近乎纯情的慌乱表情。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

    “那，为什么又要先和我说？”

    林清辞喝咖啡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自动售货机幽幽的蓝光上。

    过了两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因为你问了嘛。”

    当然，还有就是沈澜那个混蛋一天没理我，想找人倾诉一下。

    这话肯定不能直接告诉秦沐。

    随即赖皮的笑了笑。

    秦沐愣了愣，慢吞吞的“哦”了一声，低下头，刘海遮住一点眼睛。

    “那还真是有点感动，谢谢。”

    “咳！”林清辞似乎是怕引起误会，立刻澄清。

    “不是说跟曹老板和熹贵妃关系不好的意思！就是她俩聊天有点那个，你懂吧？”

    “啊，”秦沐感同身受，“确实。”

    她们四个关系很好，不会出现什么一个寝室十个群这种事。

    可性格嘛

    曹莹莹的话，点子多，脑子快。

    你问她今天口红色号和裙子搭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