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澜被她拽得整个人晃了一下。

    稳住身体，顺着林清辞指的方向看过去。

    比刚才更无语了。

    “学校超市不也有吗。”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这么大人啊幼不幼稚”的疲惫。

    “你惊讶个屁。”

    砂糖橘这玩意又不是北方特产。

    沪城也有好吧。

    别搞得跟个没摸过雪的南方小土豆一样行吗。

    “那能一样吗！”

    林清辞松开他，几步小跑到三轮车前。

    摊主是个裹着厚棉袄的阿姨，正坐在小马扎上刷手机。

    “超市里的我吃过。”

    林清辞回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冲沈澜说教。

    “一点也不甜，这种路边小摊的才好吃，你懂个锤锤。”

    她转回去，从兜里摸出手机。

    “阿姨，砂糖橘怎么卖呀”

    摊主阿姨抬头，发现是个虽然戴着口罩，但看眼睛就知道漂亮的小姑娘。

    身后还跟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不用问，是旁边燕大的学生。

    脸上立刻堆起笑。

    “6块9一斤！可甜了！都是今天刚批的！”

    “彳亍。”

    林清辞点头。

    “给我装点，我再问问我室友吃不吃。”

    拇指按在手机侧键上。

    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

    屏幕还是黑的。

    林清辞：“？”

    愣了两秒，猛的想起来她用的是苹果机，沈澜家里全是安卓充电头。

    今天一天没充电，沈澜睡觉她没得干就一直在刷手机。

    刚才出门前看了眼，好像就剩百分之三了。

    所以现在是，彻底关机了。

    “咋了？”

    摊主阿姨已经装了小半袋。

    抬头，看小姑娘还低着头按手机，以为是她室友不想吃。

    “没事儿！”

    阿姨爽朗一笑，手里没停。

    “你室友要是不爱吃，你就买自己的，她们愿意吃，就让她们过来拿几个！”

    阿姨又往袋子里扔了两个。

    “放寝室，啥时候想吃啥时候剥！”

    林清辞：“”

    不是，姨。

    这不是坏不坏得了的问题。

    这是我手机没电了的问题。

    她捏著黑屏的手机，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选项：

    1. 硬著头皮说突然不想要了。

    2. 编个谎说室友已经买了。

    3. 实话实说手机没电

    嗯，不管哪个都很地狱。

    而且沈澜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的吧。

    就在林清辞头皮发麻，准备迎接社死瞬间的时候——

    “麻烦给我也装点。”

    男生的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下来。

    林清辞猛抬头。

    发现沈澜就站在她旁边，侧脸被路灯的光勾出清晰的轮廓。

    他没看她，视线落在那一车橘子上。

    “好嘞，小伙你也要是吧！”

    有生意做谁不高兴，摊主阿姨笑的更开了。

    她又扯了个袋子，“唰唰”开始装。

    “你们小伙子胃口好，阿姨给你多装点，回去和你室友们一起吃，反正冬天也坏不了。”

    沈澜这才垂下眼，瞥了还僵在原地的林清辞一眼。

    “嗯，和她的，一起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