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以前在网上看过这个虚构术语。

    说的是，有些东西，你光是知道它的存在，就会感到不适甚至受到伤害。

    当时他觉得，这也太夸张了。

    现在他发现，虚构的东西，往往都有现实原型。

    “”

    陈默低着头。

    头发的阴影遮住双眼，看不清表情。

    可拳头，已经攥死了。

    心脏跳得发疼，一股窒息感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这种局面。

    从小到大，陈默都是那种乖乖男。

    成绩中上，不惹事，不早恋，不起眼。

    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做题、考试。

    偶尔看看番剧，打打游戏，幻想一下自己也会收获一段像二刺猿剧情一样跌宕起伏的恋爱。

    然后，刘子怡出现了。

    她主动找他搭话，主动约他出去玩，主动给他买礼物。

    甚至在第一次出去喝酒的那个晚上，主动留住了他。

    陈默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晚上。

    她身上的香水味，温热的气息，还有那句——

    “小默，我爱你。”

    陈默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觉得自己大概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生。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毕业后要努力工作，攒钱买房。

    然后娶她。

    被恋爱冲昏头脑的陈默，忘记一个很冰冷的现实。

    哪有那么多从一而终的故事。

    以至于现在，他才想起来问自己一个问题。

    一个从一开始就应该问，却一直没有问的问题。

    他抬起头。

    看向那个因为愤怒而开始不自觉的咬著指甲的女生。

    “学姐。”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声音轻轻的说。

    “我有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

    刘子怡正烦著。

    她刚在林清辞那边挨了一顿骂，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听到陈默的声音，她不耐烦的皱着眉。

    “啊？你想问什么？刚才那两个人说的？”

    刘子怡早就准备好了一套熟练的话术。

    你不会信了他们说的话吧？

    你信我还是信外人？

    爱我就不要在意我的过去

    “不是。”

    可陈默却直接摇头。

    “过去不重要。”

    “你谈过多少男朋友，也和我没关系，我不会因此就对你有什么看法。”

    他尽可能露出一个笑容，想安慰面前这个因为愤怒而面容扭曲的女生。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彼此相爱，就够了。”

    刘子怡在心里“切”了一声。

    什么爱不爱的。

    派不上用处的恋爱脑，过两天就给你甩了。

    但嘴上还是敷衍道：“谢谢小默，我就是喜欢你这点。”

    就在这时，陈默的表情突然话锋一转。

    “我只想知道”

    他盯着刘子怡的眼睛。

    “学姐，你和我谈恋爱，是真的喜欢我吗？”

    让陈默感受到心理和生理双重不适的，从来不是女朋友可能是个滥情的人。

    而是，对方找上自己的目的，根本就不单纯。

    如果真是这样，那献出真心的他，算什么？

    算他心大吗？

    陈默认真的开口：“还是说学姐，你只是想拿我刺激沈澜？”

    “因为，你们闹别扭了。”

    “因为，他身边出现了林清辞那样的女生。

    他不是傻子。

    能看出来，刘子怡在面对沈澜和林清辞时的那些控诉、愤怒、不甘、歇斯底里。

    其中蕴含的情绪，远胜面对他的时候说的那些情话。

    “烦”

    刘子怡小声嘟囔一句。

    她真想当场就和陈默提分手。

    可陈默这个新玩具刚到手没几天，她还没玩腻，剩余价值也没榨干。

    现在就甩掉有点亏。

    这么想着，刘子怡努力挤出一个假笑：“你说的什么傻话，咱们”

    “请正面回答我，学姐。”

    陈默很坚定的打断了她。

    “我想相信你，只要你说，说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我就会信你。”

    然后，真诚的开口。

    “因为我知道，学姐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