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话说得好。

    难办，那就别办了。

    难回答，那就别回答了。

    转移话题虽然丢人，但是管用啊。

    暂且忍耐，等带林清辞去完元旦晚会，就不用再让着她了。

    “忘买饮料了，我下楼买。”

    沈澜说完就往门口走，步子挺急。

    “用不着。”

    林清辞胳膊肘撑在桌上，单手托腮，慵懒的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是骑手正在送餐。

    “我点了奶茶，正在送呢。”

    沈澜脚步一顿，转过身：“那我去给墨水——”

    “墨水我喂过了。”

    林清辞抢答，连气都没换。

    “猫砂我都给它换了。”

    她歪著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你还有什么借口？码字？”

    沈澜张了张嘴，无言。

    “不对吧？你今天字也码完了，嗯那就是没事了，接下来都是空闲时间。”

    林清辞突然坐直身子。

    “沈澜。”

    她收起平常那副戏谑的，像只小狐狸一样的坏笑。

    难得正经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小小的委屈。

    “我问你，你是不是特别不想和我一起吃饭？”

    沈澜心脏一慌。

    他没想过林清辞会问这个。

    明明平时，不管骂得多难听，她都不会当真的。

    好像那些话就是随手扔过来的抱枕，砸一下，软绵绵的，谁也不疼。

    今天怎么了？

    他看着林清辞。

    少女坐在地毯上，仰著脸看他。

    那双眼睛漂亮亮得过分，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宝石，湿漉漉的。

    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认真。

    “是不是，特别不想搭理我？”

    沈澜别过头。

    “没有。”他说。

    “我只是不习惯。”

    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居然浮出一种叫扭捏的表情。

    眉头皱着，嘴角抿著，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单独吃火锅。”

    声音都和平常那种坚硬，冰冷毫无破绽的感觉不同了。

    “所以，不习惯这样。”

    林清辞眨眨眼。

    “第一次”

    她嘴里重复这两个字，像在嚼一颗糖，慢慢品出甜味来。

    这个词怎么这么好听呢。

    “说的谁不是一样，我怎么就没事。”

    沈澜：“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当然，主要的还坐的太近，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的。

    像什么样子。

    太形象吃东西。

    “你和那个水雉姐没有过吗？”林清辞又问。

    沈澜摇头。

    “她不喜欢吃火锅，嫌味道会粘在身上。”

    他回想以前几次和刘子怡吃饭。

    “她更喜欢那种拍照好看的洋玩意漂亮饭，而且”

    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又把话咽回去。

    “算了。”

    “不行，说。”

    林清辞一把抓住他的袖口。

    “还有，给我坐下。”

    她拽了拽，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你看，水都开了，你要上哪去？”

    锅里的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汽升腾，裹着酸甜的香气散开。

    沈澜鬼使神差地顺着那股力道坐下了。

    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

    只不过这次，林清辞没有靠过来。

    “所以。”

    她松开他的袖子，开始往锅里下肥牛。

    “你刚才想说什么？”

    沈澜觉得自己现在的底线真是越来越低了。

    被问到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该怎么回答”而不是“凭什么回答”了。

    该死的破窗效应。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开口：“我以前跟刘子怡吃饭，没有坐一排过。”

    林清辞愣住了。

    她眨巴着眼睛，点点头：“这样啊”

    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真不错，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良家妇男。”

    她把筷子伸进已经烧开的锅里，夹起一片刚下进去的肥牛卷。

    肉片在滚汤里翻了个身，边缘微微卷起，挂著红亮的油光。

    “来，这是妈妈奖励你的。”

    林清辞把筷子头往沈澜嘴边送。

    另一只手托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