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说。

    “赶紧拿开。”

    林清辞没说话，不爽的撇撇嘴。

    但身体却很老实的，把脚缩回毯子底下，蜷起来。

    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对漂亮黑眸。

    可以嗅到，毯子裹着一点沈澜身上常用的那个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还有一种属于他的冷冽的气息。

    啊真好闻。

    “”

    林清辞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盯着专注码字的沈澜。

    心里不由的升起一个诡异的想法。

    如果，能直接去闻沈澜身上的味道，应该要比毯子还好闻吧？

    “迟早拿下你”林清辞自言自语。

    从线下相认那天，她往这间小公寓跑得越来越勤。

    美其名曰“看墨水”、“监督你作息别猝死”、“怕你饿死给你带点吃的”。

    沈澜从最开始的“滚”、“不需要”、“你很闲？”，到现在已经懒得多说，就差把门锁密码都告诉她了。

    她觉得，如果地球online真有什么“好感度系统”的话。

    那现在，沈澜对林清辞的好感进度条应该往前涨了不少吧？

    至少，沈澜不讨厌她。

    甚至可能，大概，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

    不然怎么会默许她登堂入室，甚至允许她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可反过来想想。

    沈澜一直很客气。

    对她，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需求和欲望。

    真的有点像曹莹莹说的，要么不喜欢女人、要么不行要么就是不喜欢。

    “烦死了。”林清辞轻声自言自语。

    心里那点小得意和不确定交织著，一团乱麻。

    她看着沈澜的侧影，温暖的灯光给他冷白的皮肤镀了层柔光。

    至少从表情上看，没有那么疏离了。

    “喂。”

    林清辞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叫他。

    “沈澜。”

    被叫到名字也不能让沈澜停手。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问道。

    “说事。”

    “就是，你觉得”

    林清辞组织著语言，眼睛飘向房间中的一点。

    “你书里写的那种感情真的存在吗？”

    “没有现实里那些肮脏的算计，权衡利弊，比来比去。”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干净、纯粹得像像雪一样的感情。”林清辞继续说，声音有轻柔，小心翼翼的求证确认。

    “真的，有吗？”

    沈澜沉默了几秒，敲完一个段落。

    保存文档，身体往后靠进沙发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开口，就是雷霆之语。

    “雪可不干净。”

    他一本正经的开始科普。

    “雪花结晶、下落时会包裹空气中的尘埃、汽车尾气颗粒、工业污染物”

    “甚至可能携带细菌、病毒等微生物。”

    “总之，雪，称不上干净。”

    林清辞人都傻了。

    微微张开唇瓣。

    颤抖两下。

    “谁问你这个了！螺纹钢直男是吧？！”

    再说，你要直就给我直好的呀！

    你这样我真要怀疑你直是因为你弯了！

    随即催促道。

    “快点，回答问题，不许转移话题。”

    沈澜叹了口气。

    低声说。

    “我觉得，不存在，或者说我没见过。”

    啊，也不能说完全没见过。

    但少数变数不能影响大环境。

    他放下手，目光没什么焦点的看着前方。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清辞竟觉得沈澜那眼神，是失望的。

    “纯粹的东西，在现实里活不久。”

    男生眼神虽然黯淡，可话语中却没有丝毫情绪。

    冷静的就像陈述一个早就知道了的事实。

    “土壤不对，阳光不对，空气也不对，种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对。”

    “稍微干净点，就会被说假，说天真，说不现实。”

    沈澜一点一点转过头。

    “我写小说，就是因为现实里没有。”

    “虚拟尚且如此，何况现实呢？”

    他扯了扯嘴角，那点弧度没什么温度。

    “你不是最清楚吗？当初才追着我骂，说我写的东西‘看得生理不适’。”

    “唔”

    林清辞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