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一万年前,一位与众不同的魔族降生于黄沙之地的中心。”魔族少女开始吟唱,把一句话说的抑扬顿挫,结尾还要拉长音。
长庚轻声提醒道:“这种艺术表现手法就不必用了,正常讲就行。而且隔壁镇怎么说是五千年前?”
诗人答道:“我们镇长打赢了,所以我们这个版本是对的,就是一万年前。”
“好的,你继续。”长庚听着故事,艰难的咽着大饼,顺便思考如何解决魔族目前的问题。
炎歌一世降生于一个炎魔家族,老来得子的族长将他看做实现理想的希望,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炎之勇者。
与遵循古训的魔族不同,炎魔一族受了太多外来文化的影响,他们变得软弱又虚伪。在这种家风下,炎歌一世也难免走上了歪路。
炎歌一世本该带领魔族再次走向顶峰,可错误的教育让他坚信,所谓的爱与和平才是未来的出路。
他成了史上第一位魔族勇者,并碾压式击败了当时的巨人族魔王。
父辈的错误让他失去了斗争之心,开始与外族虚与委蛇。他妄图改变魔族从古至今的传统,缔造老族长梦想中的和谐盛世。
他对内软弱,对外媾和,一心想要把魔族和外族同化。
最终,炎歌为自己的愚行付出了代价。他在一次寻宝之旅中失踪,从此再没回来。
失去了儿子,老族长又将希望寄托在了孙子身上。他把“炎歌”这个名字传给了孙子,希望二世能成为和他父亲一样的魔族。
老族长的教育十分严苛,不仅在实力上严格训练,还要思想上牢牢控制,力求把二世打造为第二个炎歌。
二世更喜欢双刀,老族长却偏要他用剑,还说这是君子的武器。二世喜动不喜静,老族长却喜欢把
出于对祖父的敬爱,二世完成了他的每个苛求,努力成为了他父亲的样子。
他待人有礼、懂得克制、帮扶弱小、惩恶扬善。任谁见了,都说二世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一世至圣而混一社稷,二世捭阖遂宾服四海。
二世按照老族长的构想,一步步的走下去。假以时日,他终归一统沙国,成为一代明主。
“只可惜,还少了几分神韵。”一次交谈中,炎歌一世的老朋友如此说道。
二世不理解这话的意思,无论是实力、品格、智谋、剑术还是其他任何东西,他都自信不在父亲之下。究竟还欠缺什么?
带着这个问题,他去问了自己的爷爷。老族长哈哈大笑,说你还缺少功绩。只要有超越你父亲的功绩,那就没人能再说什么。
老族长所说的功绩是指统一沙国,全盘照搬外族的制度。一世还没完成这个目标就失踪了,现在这个任务传到了二世头上。
但二世却有别的想法。击败了魔王的勇者,故事会被传唱千年万年。一个统一沙国的君主,在时间的尺度上只是个无名小卒。仅靠这点功绩又何谈超越父亲?
魔王已经死了,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再出一个,可能在自己老死之前都没有挑战魔王的机会了。
二世再次询问老族长,有没有更快的方法,可老族长却斥责他不该有这种功利的思想。
二世冷静的答道:您想要我超越父亲,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您满意。从今天起,我不是什么二世。我是炎歌,独一无二的炎歌。
说完,他向爷爷行了一礼,然后拔出了刀。
全家穿越民国
一夜之间,炎魔一族消失在了历史中。
想要筑起高楼很难,但把它推倒要简单的多。
炎歌按照记忆,一个个的击杀过去的朋友。他要抹除父亲留下的所有痕迹,然后留下他自己的。
他注定做不成勇者,好在可以成为新的魔王。他将一座座城市化为灰烬,连带着那些挑战他的勇者们一同撒向大海。
他说城市与文明是魔族的敌人,困于高墙之下,只会磨平爪牙。家庭、族群、城邦、公义,这些都是枷锁,挣脱了束缚,才能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强。
炎歌西讨龙族之凶逆,北擒精灵之冥顽。凭一己之力,让世界回到了几万年以前的黄金时代。
他接手的是一个羸弱不堪,即将腐烂的魔族。他失踪后,留下了一个生机勃发,强盛无比的魔族。
这便是史上最伟大的魔王炎歌二世的故事了。
魔族老妇放下了手中的竖琴,《列王行》的第一卷已经讲完了。
“是第二伟大的魔王。”黑月指正道。
“烤肉还没好吗?”
作为前菜的蔬菜沙拉、酸黄瓜、酸菜洋葱已经吃完了,主菜却迟迟未上。
两百年老店就这点不好,上菜非常慢。因为等着无聊,黑月才有心情听这个老掉牙的故事。
老妇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