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时后，白狼的催眠计划宣告失败。

    魔王早就料到有人会这么做，所以她直接用繁荣的权柄修改了人类的底层逻辑，服从于上位者已经根植进了他们的基因。

    白狼讲了半天，换来的只是一个个僵硬的笑脸。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白狼拽住一个工人，仍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为了去死。”工人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哈，你思想还挺深刻的。”

    “只要再干七年活，我就能得到死亡许可了。”

    “死亡......还许可？”

    “嗯。”工人双手合十道:“只有死亡能将我们从这炼狱中解脱，变为天上的云朵，回到神王的怀抱。”

    “那你不能直接回归吗？”

    “不行，在我赎罪之前，死亡是被禁止的，不然会下地狱。”

    古往今来的缺德事，十有八九它们都得掺和一脚。

    “大人，晚饭时间要到了。”被她搭话的工人兄弟提醒道。

    白狼伸了个懒腰:“哦，刚好我跟你们一起吃点。那什么人类饲料，不是蟑螂做的吧？”

    “神使请您前往塔顶共进晚餐，我代她传递消息。”

    “神使？凌烟？她找我干什么？鸿门宴吗？我不去。”

    “明白了。”工人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白狼急忙去扶他，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还没搞清楚状况，十几个建筑工人又围了上来:“神使请您前往塔顶共进晚餐，我们代她传递消息。”

    “我不......”

    话没说完，这十几个人直挺挺的倒下，他们的生命被瞬间剥夺了。

    没等白狼理解意图，数百个人又围了过来，齐声道:“神使请您前往塔顶共进晚餐，我代她传递消息。”

    白狼眉头紧皱:“要是我不同意，你就一直杀下去？”

    “是的。”众人轻声应答，为凌烟传话:“这十七个人要记在你的头上。”

    “想道德绑架我？你以为我会在意吗？理想国不与恐怖分子妥协！”

    “不在意吗？那好吧。”围上来的几百人立刻化作了飞灰。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围空无一人，但白狼听到了回答。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工厂之外，数百万人同时开口，说着同一句话。

    “神使请您前往塔顶共进晚餐，我代她传递消息。”

    千百万人倾尽全力的嘶吼，那声音宛若巨浪，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你！”

    白狼嘴唇微动，拒绝的话没能再说出口。

    “这就被裹挟了？她杀她的人，你心疼什么？”见白狼开始窝囊起来，黑月忍不住插话。

    “我不想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哪里无辜？敌人的人民也是你的敌人啊。而且，如果你真想救他们，那就该让凌烟知道你不吃这套，不然死的人只会更多。快，随便炸平两条街向她表达一下决心。”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白狼抬头说道:“来个人带路，我去吃饭。”

    “你明白了啥！”

    十分钟后，通天塔顶。

    凌烟拿着酒壶，猩红色的酒液缓缓流进白狼面前的水晶杯里。

    “老实说，我挺意外的，还以为你不会来呢。现在还吃这套的勇者已经不多见了，本来也就是随便试试，没想到真成功了。”凌烟坐回主位，举杯说道。

    “废话少说，找我来想做什么？”

    “不不不，白小姐，是你想做什么？”凌烟轻摇食指:“是你突然闯进我的地盘，要抢我的东西，还想害我性命。”

    “我是为了......”

    “为了拯救世界才来的？”凌烟抢先打断道:“每个人都这么说，又有谁做到了？口号喊的冠冕堂皇，到头来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至少......要打赢你这件事是没错的。”

    “1375亿5078万1601人。”凌烟闭眼念出一个数字。

    “你在说什么？”

    “这是通天塔内的人口数量。”凌烟留意着白狼的反应:“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一生都只能留在几十米的范围之内，但依靠繁荣的权柄，我确实养活了这么多人。”

    没等白狼接话，她又自顾自的说道:“170亿，这是星球上原本的人口的极限，超过这个数，粮食产能会跟不上。现在你要杀了我，从我这夺走繁荣。那勇者小姐，请你告诉我，剩下的1205亿5078万1601个人该何去何从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