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激战过后，白狼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不

    她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自己实力的进步，以她最不喜欢的方式。

    那个追逐他哥哥的勇者死了，在混战中被擦了一下，半边身体都爆开了。这人的经历和白狼有些相似之处，本想着和他多聊几句呢。

    来自异星的勇者死了，一记普通的直拳打折了他的双臂，贯穿了他的胸口。事实证明外星人并不强，身体构造也和常人无异。或者说故事是他编的，无论如何现在也无从考证了。

    命很苦的藩王世子死了，白狼本以为他会逃的，可是并没有。他不自量力的冲上来了，然后被一记手刀刮断了脊椎。他为什么不跑？这种人不是应该很怕死才对吗？

    想要回家和未婚妻团聚的勇者死了，死前一直喊着白狼听不懂的话。是因为他喉管破了？还是周围的声音太乱？不管是他喊的是未婚妻的名字还是咒骂的话，现在都没有意义了。

    很大一只的金龙也死了，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把他的头扯下来了。白狼还没问过他的名字，这里大多数人的名字她都没记住。只记得这条龙吃的很少，一直目光热切的盯着大家看。

    过了很久，至少白狼觉得是很久。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在战斗的最后，白狼剖开了巨人的肚子，将“时序”扯了出来。连带着扯出了还没消化掉的最后一餐，这是她刚刚请客吃的饭。

    这巨人吃的还真不少，有一半菜品都进了他肚子，怪不得他整晚都没怎么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逼我做这些！”白狼喘着粗气，双眸发红，向还没断气的巨人质问道。

    “唔呕。”巨人吐出一口混着内脏残渣的血，断断续续道：“你...赢了...希望...你是对的。”

    他巨大的双眼逐渐失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漆黑的天空。

    “唔，还有人活着吗！”站在横七竖八的残肢中，白狼大喊道。

    “总不至于一个活口都没有吧？”

    不过想想也是，勇者们的战斗意志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哪怕只剩个头，也要拼尽全力咬她一口。

    白狼捂住脸，蹲坐于地：“就没一个人信我吗......”

    “我信你哦。”黑月的声音适时在心中响起。

    其实她本想说“真过分啊你这个人没有心吗”，但话到嘴边，看到白狼情绪低落，又没说出口。

    “呵，你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对于导致了这一切发生的姐姐，白狼没有一丝对话的欲望。

    黑月：“我知道你总是关注别人，压抑自己，忽略自己的需求和底线。我知道你不喜欢对别人说不，怕让人失望。我知道你想用被需要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不喜欢独处时的孤独。我知道你因为过度承担责任身心俱疲，还有不小的怨气。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不太关心？”

    “呃，你平时不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我？真恶心。”

    “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既然能理解这些，为什么还要......”

    “能理解又不代表我接受啊。”黑月答道：“就像躺地上这些人，我也记不得遇到过多少个了。每个都是为了爱与正义，每个都有不得不战斗的理由，可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可能确实很伟大，但黑月比他们更伟大。既然选择站在对立面，那他们伟大的理想对我来说就一文不值，最多也就是在茶余饭后念叨几句，吃几顿饭就把他们忘了。哦，长得好看的会多记几天。

    是他们选择与你为敌，你为什么要为他们的错而难过？这中间是有误会，但他们凭什么敢误会？”

    “果然啊。”白狼膝弯又缩了缩，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果然还是无法接受？”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白狼低头自语道：“其实你挺好懂的。”

    “你又知道我什么？”

    “我知道你其实很想跟我搞好关系，只是表达感情的方式很扭曲。我知道你喜欢把自己那套灌输给别人，但连你自已都不知道对不对。我知道你总是装作很快乐，内心其实焦虑的不行。我知道我说完这些之后，你又会装作满不在乎。”

    黑月：“......该回去了。”

    白狼：“是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