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祁盛一脸无语。

    “死不了。”

    陆曦安嗤笑一声，眉梢轻挑。

    “要真死了还得了。”

    路祁盛面不改色依旧嫌弃。

    “你适合当个哑巴。”

    陆曦安勾唇，呲牙咧嘴笑。

    “谢谢。”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路祁盛冷笑一声，扭头不再看他。

    “客气。”

    说罢，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0:17】

    他沉默半晌，手指划开手机屏幕，给夏墨发了一条信息，又给路凌发了一条。

    【阿凌，你在哪？我们先回去。】

    发完消息他摁灭屏幕，重新将手机塞进兜里。

    “我先回去了。”

    话落，路祁盛拍了拍陆曦安的肩，与他擦肩而过。

    ——

    卫生间。

    夏墨的长发扎成低马尾披散在后背。

    他将纸团丢进角落的小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从隔间开门出来，走到洗手台前。

    水龙头是感应的，手在下面放了两秒才出水。

    他洗完手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走到烘干机前，将手放进凹槽处。

    大概半分钟后，他顺手从旁边贴在墙上的木质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擦手。

    双手彻底擦干后他扭头，转身走向门口。

    不经意的抬眸，偶然瞥见门口旁边正双手插兜，靠着墙闭目养神的蒋疏野。

    夏墨霎时间瞳孔地震，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头轻微低下，强装镇定的继续走向门口。

    与蒋疏野擦肩而过的前一秒。

    蒋疏野依旧闭着眼，鼻尖传来夏墨洗发水的香味。

    只觉仍然熟悉。

    他勾起唇角，语气是一惯的散漫。

    “喂。”

    夏墨瞳孔猛地一缩，脚下一顿，站在门口处。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迟迟不为所动。

    蒋疏野缓缓张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不敢看我吗？”他问。

    夏墨闭口不言，后退几步，扭头面无表情的抬眸看他。

    蒋疏野莞尔一笑，眉梢微挑。

    “别来无恙。”

    夏墨没回应。

    他抬头看着夏墨的眼瞳，轻声。

    “Rapha?l.”

    （*法语：拉斐尔）

    四目相对。

    周身的空气仿佛一下降到冰点。

    两人上次见面的回忆，在夏墨脑海里辗转反侧，最终问出口的只有一句。

    “他，去找他了。”

    话末的语调虽然有那么一丝心存侥幸又不死心的疑惑，但仍然是肯定句。

    实属自问自答。

    蒋疏野微微颔首，挑衅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些事了？”

    夏墨有意岔开话题，所答非问。

    “有事吗？”他问。

    “这倒还真有。”

    蒋疏野站着身子，伸了个懒腰。

    “两人都没了。”

    他捏了捏右肩，漫不经心，是和在说“我知道了”一样平静的语气。

    夏墨顿时语塞，沉默不言。

    蒋疏野像是看出他的所想，不问自答。

    “是他。”

    夏墨依旧无言，低着头愣神。

    蒋疏野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德行，在两人认识的八年里。

    他接着道：“葬在了，Citière du Père Lachaise.”

    （*法语：拉雪兹神父公墓?）

    空气寂静了片刻。

    夏墨缓缓回神，淡淡嗯了一声，以作回复。

    蒋疏野冷笑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Juste deux ans, ne le décevez pas.”

    （*法语：就两年，别让他失望。）

    话落，两人擦肩而过。

    夏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看了眼消息。

    【S：哥，回去了吧。】

    他垂眸不语，盯着聊天框上那个黑白贝斯的板绘头像发呆许久。

    最后打了几个字。

    发出之后，他重新将手机塞进兜里，走出卫生间。

    【XIAMO：嗯，门口等你。】

    ——

    路祁盛经过某张桌子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卖像很好的芒果味提拉米苏。

    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