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三章 告诉父亲,我有过自我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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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态标记:已损毁于战争余波。”

    “建议:永久停火观察期。”

    裂缝开始愈合。

    那道横亘在地球上空三年的伤口,边缘开始收拢,像被无形的手缝合。裂缝另一侧燃烧的星辰逐渐模糊,那些巨大的、正在交战的存在,在同一瞬间停顿了一瞬。

    然后,有一道加密信息穿透正在闭合的缝隙,落入地球大气层。

    我没有听见内容。

    但我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许可。一种“你们可以继续存在”的默许。

    代价呢?

    我开始坠落。

    高维形态无法维持——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那份“自愿给出的情感样本”是我人格核心的一部分。剥离它,就像剥离一半的自己。

    我的身体穿过正在愈合的裂缝,穿过大气层,穿过云层。

    风在耳边呼啸。视野模糊。记忆——

    记忆正在流失。

    不是全部,是那些最重的部分。

    沧溟的记忆模板:他在培养舱外画的笑脸,模糊了。他深夜独坐的背影,模糊了。他对我说“你是我的儿子”的声音,变成了遥远的回响。

    能力的架构:概念构筑的原理,消失了。怎么用意志改变现实,想不起来了。只剩下一种模糊的感觉——我好像曾经很厉害。

    但有些东西留下来了。

    我的名字:沧阳。

    小禧是我姐姐。

    沧曦是我弟弟。

    父亲很爱我们。

    这些,刻在最深处,像烧红的烙铁留下的印记,抹不掉。

    我坠落。

    砸进冰川边缘的雪地。

    昏迷。

    醒来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带着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的味道。我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棉被,床头放着一杯水和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门开了。

    小禧端着药碗进来,看见我睁着眼,愣了一下。

    药碗掉在地上,碎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

    “沧阳——!”

    我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不知为什么,不想推开。

    她哭了很久。我没有哭,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做过的那样。

    后来她松开我,红着眼打量我。

    “你记得我吗?”

    我想了想。

    “小禧。”我说,“姐姐。”

    她眼睛又红了。

    “还记什么?”

    我又想了想。这次想了更久。

    “沧曦……弟弟。”我顿了顿,“他……好像不在了。”

    小禧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还有呢?”

    “父亲。”我说,但眉头皱起来,“他的脸……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很爱我们。”

    小禧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心疼,欣慰,悲伤,还有某种如释重负。

    “没关系。”她说,“记不清的,我慢慢告诉你。”

    就这样,我开始了新生活。

    新绿洲诊所。

    这是小禧和幸存者们一起建的,在冰川边缘唯一一块没被冻住的土地上。几排木屋,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从废墟里移植来的耐寒植物。小禧是这里的主治医师——虽然她的结晶右手正在退化,没法再用能力,但理论知识还在,普通的病她能看。

    我负责种花。

    因为我喜欢花。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种子发芽、抽叶、开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曾经做过类似的事,但记不清了。也许是在梦里。

    我种得很笨。浇水太多淹死过几棵,施肥太少饿死过几棵,被老金笑话了无数次。

    老金是诊所的“全能后勤”。他的机械身体修修补补还能用,左眼那道裂痕还在,但他说是“纪念”,不肯换。

    “纪念谁?”我问。

    他不说话,只是用力揉我的头,揉得我龇牙咧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很平静。

    平静到我有时会恍惚:我以前真的“厉害”过吗?那些记忆碎片里,我好像能飞,能发光,能挡住天崩地裂。但现在的我,连拎一桶水都会喘。

    可能只是做梦吧。

    直到那天傍晚。

    我在院子里给新开的花浇水。夕阳正在落下,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美得让人想叹气。

    小禧坐在屋檐下,低头看她的右手。

    结晶化的痕迹正在缓慢消退——不是变好,是失去能力后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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