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黑暗样本的提取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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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锻打什么时候会让我彻底断裂,不知道断裂之后的我还会不会记得自己是谁。

    但我没有松手。

    因为我感觉到了身后麻袋中那些已经分类好的样本——金色的喜悦、蓝色的悲伤、红色的愤怒、灰色的恐惧、紫色的爱、黑色的恨、白色的希望。它们都在发光。不是被我的痛苦激发的光芒,而是它们自身的光芒——在黑暗样本的侵蚀下,它们没有变暗,反而更亮了。不是对抗,而是共存。喜悦不需要否认悲伤才能存在,爱不需要否认恨才能存在,希望不需要否认绝望才能存在。它们只是存在着,在黑暗中发出属于自己的光。

    这就是我要向观察者展示的东西——不是没有黑暗的、完美的、单一的、可控的情绪,而是在黑暗中依然存在的、不完美的、多元的、不可控的、但真实到无法被任何力量抹去的情绪。

    黑暗样本的挣扎越来越弱。

    不是它们变弱了,而是我的掌心变成了一个比封印更强大的“容器”。封印只是把它们锁住,而我的掌心在“接纳”它们——接纳它们的痛苦、它们的绝望、它们的虚无,不评判,不抵抗,不试图改变它们。只是接纳。像一个母亲抱住哭泣的孩子,不是为了让孩子的眼泪停止,而是为了让孩子知道:你可以哭,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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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光球在我掌心中成形。

    它不是球体,而是那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像水银一样流动的、不断变换形状的存在。它的颜色是纯黑的,但不是那种“没有光”的黑,而是那种“吸收了所有光但仍保持自身完整”的黑——像夜空,像深海,像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它在我的掌心中缓缓旋转,边缘偶尔会伸出一些细小的触手,试图向我的手臂蔓延,但在触碰到我手腕上那些暗红色血迹的时候,就会自动缩回去。不是被血迹吓退,而是被血迹中的“选择”震慑——那些血是我在承受过程中流下的,每一滴都是我选择继续的证据。黑暗样本可以侵蚀一切,但它无法侵蚀“选择”。因为选择不是一种可以被数据化的存在,它没有边界,没有结构,没有可以被攻击的弱点。它只是一个动作——伸出手的动作。

    我将黑色的光球从书架中抽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从身体中拽了出来。不是死亡,而是那种接近于“被掏空”的状态——我的意识中所有的东西,记忆、身份、认知、情感,都被那个黑色的光球在抽离的瞬间吸走了一部分。不,不是吸走,是“交换”——我给了黑暗样本一部分自我,作为它们从封印中被释放的代价。那些被交换的部分永远不会回来了,它们会成为黑暗样本的一部分,成为它们存在的养料,成为它们在漫长的封印岁月后重新见到光明的第一份礼物。

    我损失了什么?

    我不知道。因为损失的那部分自我,包含了“知道自己损失了什么”的能力。我只能感觉到自己变小了一些,变轻了一些,变薄了一些,像一本书被撕掉了十几页——书还在,书的名字还在,书的大部分内容还在,但那些被撕掉的页面上写着什么,我永远不记得了。

    我的身体跌坐在地上。

    不是慢慢地坐下,而是像一堵墙突然倒塌,所有的支撑在一瞬间消失,整个人直直地砸在石板上。后脑勺撞上地面的瞬间,我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但感觉不到疼——不是不疼,而是我的意识已经无法处理“疼痛”这个信号了。视野是模糊的,耳朵里充满了嗡嗡声,嘴巴里是铁锈般的血腥味,鼻子闻不到任何气味,皮肤感觉不到石板的温度和质地。

    我瘫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那个黑色的光球。

    它不再挣扎了。它安静地躺在我的掌心,像一个终于被接住的孩子,不再哭泣,不再颤抖,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它的黑色不再是那种令人恐惧的、吞噬一切的深渊,而是一种沉静的、有重量的、像大地一样厚重的存在。不是因为它变好了,而是因为它被看见了。被看见的黑暗,不再是恐惧的源头——它只是黑暗本身,不更好,也不更坏,就是它自己。

    星回的手伸了过来,想从我手中拿走黑色光球。

    “别碰。”沧溟的声音制止了他,“她用自己的意识为代价驯服了它。现在只有她能触碰它。任何其他人的触碰,都会让黑暗样本重新暴走。”

    星回的手悬在半空中,颤抖着缩了回去。

    我躺在地上,看着图书馆的天花板——那些光球依然在流转,那些光纹依然在明灭,一切都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但一切都不同了。我不同了。我的意识中多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伤口里住着三百个文明的毁灭瞬间、三百个生命的终极痛苦、三百个灵魂的虚无叹息。它们不会离开我了,它们成为了我的一部分,像疤痕一样永久地附着在我的灵魂上。

    但我还活着。

    我还记得我是谁。我叫小禧,我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我是情绪捕手的管理员,我是沧溟的女儿——即使这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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