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 父亲的记忆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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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不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而是一种更内在的、更无法抗拒的力量。那段记忆太强了,强到像是一个漩涡,把她的意识牢牢地吸了进去,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悬念14:这段记忆会如何影响小禧?

    画面继续。

    尸山的顶端,年轻的沧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在他的脚边打着旋。那些灰烬里有人的骨灰,有烧焦的布片,有碎裂的金属,有所有曾经活着的东西留下来的最后的痕迹。

    画面之外,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响起的、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语言。小禧听不懂那种语言,但图书馆在她意识深处翻译了它。

    “外来变量编号079。你的任务已完成。你可以返回你的原属宇宙了。通道将在三十个标准单位后开启。”

    沧溟没有回应。

    他站在那里,握着那半截盲杖,看着天空。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灰色的天,倒映着烟尘,倒映着一切已经死去的东西。

    “外来变量编号079。请确认你的选择。返回原属宇宙,或留在此地。如果留在此地,你将永远无法返回。你将失去你的本源身份。你将成为一个……没有来处的人。”

    沧溟低下头。

    他看着脚下的尸山,看着那些已经无法辨认的面孔,看着那些曾经是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他的家人的人。他们在最后一刻还在喊他的名字。他们在死之前还在相信他能带他们活下去。

    但他没有。

    他活下来了,他们都死了。

    他蹲下来,用手在那座尸山的边缘挖了一个坑。没有铲子,没有任何工具,只有一双手。手指插进被血浸透的泥土里,挖出一捧土,放在旁边。然后又是一捧。又是一捧。

    动作很慢。

    慢到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每一捧土被挖出

    一个年轻的士兵在篝火旁笑着,牙齿很白,脸上的伤疤刚刚结痂。他把一块烤焦的肉递过来:“沧溟,你尝尝,我的手艺比你的好。”

    一个年轻的女人在月光下梳头,长发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从她的肩头倾泻而下。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别老是这么看着我,我头皮发麻。”

    一个孩子在雨地里奔跑,踩起的水花溅了他一身。孩子回过头,咯咯地笑着,露出两颗刚换的、还不太整齐的门牙:“爹,你追不上我!”

    每一捧土,都是一个回不去的记忆。

    坑挖好了。

    沧溟把那些尸体——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他的家人——一具一具地放进坑里。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安放熟睡的婴儿。他把他们的姿势摆正,把他们的手交叠在胸前,把他们脸上的泥土擦干净。

    最后一个人。

    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一颗被擦亮的铜纽扣。那是沧溟在这个宇宙中的“父亲”——不是血缘上的,而是命运上的。那个老人在他最孤独的时候收留了他,给了他一个家,教他说这个世界的语言,教他吃饭用筷子而不是用手抓,教他在下雨的时候要记得收衣服。

    老人的嘴角有血,眼睛闭着,看起来很安详。像是睡着了。

    沧溟伸出手,把老人嘴角的血擦干净。

    然后他跪在坑边,低着头。

    没有哭。

    没有任何声音。

    他只是跪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还立着,内心已经空了。

    小禧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沧溟的沉默不是天生的。不是性格。不是他选择了一种沉默的生活方式。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声音都埋进了那个坑里。每一次他想说话的时候,都会听到那些埋在地下的人的声音。他们比他更想说。但他们已经说不了了。

    所以他替他们沉默。

    画面跳转。

    时间过去了很久。天空不再是灰色的,变成了蓝色。大地不再是红褐色的,长出了草,草上开了花。尸山不见了,变成了一个长满青草的、微微隆起的山坡。

    沧溟站在山坡下。

    他不再是那个二十岁的、瘦削的、眼神空洞的年轻人了。他的脸上有了皱纹,鬓角有了白发,脊背不再笔直,微微地佝偻了。他的手里握着那根盲杖——不是断的了,而是一根新的,竹节的,顶端缠着麻绳。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不是被什么东西弄瞎的,而是他自己选择不再看了。

    他不想再看到那些尸体。

    所以他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他站在山坡下,面前是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站着一个女人。

    年轻的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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