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测试地点——永恒平原2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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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的紧张:“我知道!我在监控!但这一波太大了——它覆盖了整个平原!所有人的意识都会被同时冲击!”

    覆盖整个平原。同时冲击。十三个人,加上我——十四个人,在同一瞬间被所有情绪的集火击中。这不是压力测试,这是大清洗。

    我低头看着怀中的麻袋。那些光点已经很暗了,暗到快要看不见了。它们没有力量再吸收一波覆盖整个平原的干扰波——连一次都不够。但我知道我必须做些什么。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秘密武器,而是因为那些自愿者——那些野草一样的人——他们本来可以离开的。他们本来可以和其他人一样被疏散到安全的维度层,但他们没有走。他们说“留不留下来又有什么区别”,然后坐在了平原上,睁着眼睛,等待着未知的降临。

    他们信任了我。信任我选择的这个地点,信任我承诺的“不会波及平民”,信任我抱着麻袋冲进平原时那个背影。信任就像一根被拉紧的线,我不能让它在中间断裂。

    我将麻袋高举过头顶,双手托着它的底部,让袋口对准天空,对准那个正在膨胀的、即将喷发整个情绪光谱的旋涡。

    “来。”我对旋涡说,也对麻袋中的光点说,“都来。冲我来。”

    风停了。不是因为旋涡停止了旋转,而是因为风本身被旋涡的吸引力吸走了——所有的空气都在向旋涡中心涌动,平原上所有的沙土、所有的碎石、所有轻盈的、可以被风吹动的东西,都在向天空飞去。我的头发被向上的气流扯得笔直,衣角在猎猎作响,法杖像一根被钉在沙地中的铁钎,支撑着我没有被卷走。

    旋涡爆发了。

    不是光,是声音——是两千一百零二个情绪样本的集合体发出的、比我在图书馆核心整合时更加宏大、更加杂乱、更加不可抗拒的声音。它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从上方、从下方、从每一个细胞的内部、从每一个原子的缝隙中涌来的。所有的情绪在同一时刻灌入我的意识——不是通过麻袋,而是直接灌入,像洪水冲垮了堤坝,像雪崩吞没了山谷,像一颗恒星坍缩时释放出的全部能量击穿了我意识边界上仅存的、薄如蝉翼的防护层。

    我跪下去了。

    麻袋从手中滑落,但没有落地——它在空中悬浮着,那些光点全部涌了出来,但不是涌向旋涡,而是涌向我。它们在围绕着我旋转,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形成一个金色的、蓝色的、红色的、灰色的、紫色的、黑色的、白色的、还有父亲那古铜色的光环。那个光环在我意识被撕裂的瞬间,将所有的情绪能量从我的身体中引出来,通过光点的共鸣场重新编织、重新排序、重新转化为一种可以被承受的存在。

    但我还是跪下去了。

    不是我选择了跪,而是我的膝盖在触碰到沙地的瞬间,我的身体告诉我:你不能再站着了。你所有能用的力量都已经用完了,剩下的只能靠意志。而意志无法让骨骼重新坚硬,无法让肌肉重新有力,无法让血液重新充足。它只能做一件事——坚持。

    我跪在沙地上,双手撑在地面,额头几乎触到沙土,眼睛是睁着的,但我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颜色,无数种颜色在眼前交替闪烁,像一场永无止境的烟花表演。耳朵里充满了声音,所有情绪的汇流,所有的悲欢离合,所有的生离死别,所有的狂喜和绝望,在同一时刻涌入听觉神经的末端,将那些本来只能处理一种声音的细胞逼到了极限,然后一个一个地烧毁。

    旋涡还在喷发。但我还在。

    那些自愿者——十三个野草一样的人——他们也在。我无法看见他们,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不是通过观测者的监控,不是通过情绪捕手的网络,而是通过一种更加直接的、在情绪洪流中诞生的“共鸣”——他们的意识碎片和我的意识碎片在混乱的海洋中偶然碰撞,然后认出了彼此。那些碎片在说:我还在这里。我还在。我还在。

    十三颗野草的种子。在风暴中,没有被吹走,没有被淹没,没有被根拔起。它们还在泥土中。

    星回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这一次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接近于“战吼”的爆发:“体征稳定!所有人的体征都在恢复!小禧——你的麻袋在吸收过量能量!它在自动运行!”

    麻袋在自动运行。

    那些光点,那些两千一百零二个样本,那些被封印了无数个纪元、被展示、被分类、被整合、被装上压力测试战场的情绪印记——它们在替我做我做不到的事。它们在吸收旋涡喷发的过量情绪,用它们的身体、它们的共鸣、它们的存在,将那些足以撕裂整个星区的力量转化为一种可以被承受的、像溪流一样平静的能量。

    它们为我挡了那一击。

    我的额头终于触及了沙地。沙土是凉的,带着风的温度,带着那些流浪者留下的体温,带着永恒平原无数个纪元以来的沉默。我将脸埋在沙中,呼吸着沙土的腥味,感受着那些光点在我头顶旋转的声音——它们不再急促了,不再紧张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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