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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准。
释放。
箭矢划破雨幕,精准地射中物资网兜的吊绳——
副绳本不承重,却恰好借力拉扯偏移重心;而承重主绳早已被暴雨中的腐蚀物质浸蚀变脆,经这一瞬受力失衡,顷刻间便被物资自重绷断。
姜明棠心头也清楚,自己如今的臂力与弓劲大不如前。
“砰!”
绳索断裂,巨大的物资网兜从空中坠落,砸在下方的一片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第一架直升机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架也飞进了干扰范围,仪表盘同样失灵。
姜明棠如法炮制,第二箭、第三箭……
又分别射向另外三架货运无人机的挂载点。
五声闷响,物资包全部落地。
她收起复合弓,转身下楼。
牧马人早已停在楼下的隐蔽位置,她跳上车,发动引擎,轮胎碾过一层水洼,朝着物资坠落点冲去。
暴雨掩埋痕迹。
等直升机的仪表恢复,飞行员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时,地面上只剩下一片凌乱的脚印和车辙印,以及被雨水冲刷掉的痕迹。
物资全部消失。
飞行员事后向上汇报时,只说:“遭遇强电磁干扰,物资坠毁。”
暴雨中能见度太低,他什么都没看到。
同一时间,圣英贵族学院。
临时指挥中心设在三楼的多功能厅,校董们通过卫星电话与外界保持断断续续的联系。
白予甜的父亲白君成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物资没到?”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电磁干扰……可能是雷暴……物资坠毁……我们正在返航……”
“坠毁?全部坠毁?”
“……全部。”
白君成狠狠摔了电话。
周围的几个校董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好看。
这批物资是他们好不容易筹措来的,光药品就值几百万,还有从特殊渠道搞来的几把手枪。
现在全没了。
“怎么回事?”有人问。
“雷暴干扰,物资坠毁,飞行员不敢再飞。”
白君成咬牙切齿,“下一批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调来。”
三天。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以学院现在的库存,撑不过两天。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院。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物资断供的第二天,学院正式分裂成两个派系。
以陈勐彦为首的校董子弟率先占领了教学楼顶层,那里有独立的发电机、储备物资和最好的房间。
他们封锁了通往顶层的楼梯,只允许身份对等的人进入。
陈勐彦对外只有一句话,说得冠冕堂皇:“特殊时期,资源优先保障有能力组织自救的人员。”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谓有能力,就是交得起保护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死水,很快激起了第一次大规模冲突。
几十名饿得发慌的普通学生试图强行冲上楼梯,却被早已严阵以待的顶层富家子弟用灭火器、桌椅,甚至拆下来的窗户钢框硬生生砸了回去。
有人头破血流,有人从楼梯翻滚而下,小腿折断成诡异的角度。
那一夜之后,楼上和楼下,彻底成了两个世界。
楼上,暖气嗡鸣,灯火通明,牛排与意面的香气混合着现磨咖啡的味道;
楼下,走廊潮湿阴冷,每人每天只有半块饼干,喝的是积在桶里的浑浊雨水,空气里弥漫着溃败的绝望。
起初,一些中产家庭的学生还想保持体面,既不巴结顶层,也不掺和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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