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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隔离区传来一声巨响——
感染者们终于撞开了那扇门。
紧接着,是那个男人困惑的声音:“人呢?”
然后——
“轰!”
橙红色的火光从检修口喷涌而出,热浪裹挟着碎铁片在通道里炸开,震得姜明棠耳膜发疼。
但爆炸的方向是向上的,火焰冲进了隔离区,走廊里瞬间充斥着尖啸和杂乱的脚步声。
“在下面!他们在地下!”
那个男人的怒吼闷闷地传下来,但已经远了。
姜明棠咬着牙往前爬。
脚下的铁板温度逐渐降低,说明他们在远离医院主体的地热区域。
通道两侧的墙壁开始结霜,呼气凝成白雾。
宋权在她身后,喘息声越来越重。
“还有多远?”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快了。”
精神感知里,维修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锈死的铁栅栏,外面就是锅炉房废墟。
她加快速度,膝盖磨破了,裤子上洇开一片暗色,但她感觉不到疼。
终于,铁栅栏就在头顶。
姜明棠站起来,肩膀顶着栅栏,用力往上推。
锈死的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纹丝不动。
“一起。”宋权从后面挤上来,肩膀抵住栅栏的另一边。
两人同时发力。
“咔!”
铰链断裂,铁栅栏被掀开,积雪从缺口哗啦啦地涌进来。
姜明棠先爬出去,靴子踩进齐膝深的雪里。
锅炉房已经半塌,屋顶没了大半,只剩几根钢梁孤零零地戳在夜空里。
风卷着雪沫灌进来,瞬间穿透了他们被汗水浸湿的后背,激得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但至少——他们出来了。
她转身把宋权拽出来,两人跌跌撞撞地翻过锅炉房的废墟,朝着藏雪地摩托的方向跑去。
身后,惠爱医院的住院楼在风雪中沉默地矗立着。
隔离区方向的窗户里,有火光在跳动,但没有蔓延。
姜明棠没回头。
她找到埋在雪里的雪地摩托,掀开防水布,发动引擎。
轰鸣声在寂静的永夜里格外刺耳。
宋权翻身上车,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但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
“坐稳。”
姜明棠拧动油门,雪地摩托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他们驶出大概两百米时,她伸手抹开后视镜上的冰霜,回头看了一眼。
医院的门口,那个领头的男人站在门内。
他似乎不甘心,一只脚踏出了门槛——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全身像过了电一般,剧烈地痉挛起来,狼狈地惨叫着缩回了那片黑暗。
最终,只能站在风雪和黑暗的分界线上,双手插在病号服的口袋里,歪着头,目送他们远去。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狰狞,只有一种诡异的遗憾。
像是在说:可惜你们跑得快。
他身后,那个哼唱摇篮曲的女人也出现了。
她微微仰着头,嘴里还在轻声哼着什么,但隔着风雪,已经听不清了。
姜明棠收回目光,把油门拧到底。
“他们追不上来?”宋权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有人给他们种下了区域限制。”姜明棠说,“他们被锁在那栋楼里。”
宋权沉默了几秒。
“那以后呢?”
姜明棠没有回答。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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