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

    

    钱四海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那俩穷酸学生今早来了，我见都没见。”

    

    他连问都懒得问对方的来意，管他们是来结盟还是求援，在他眼里，都一样。

    

    一群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学院派，也配进他这金碧辉煌的物流园？

    

    见他们，都嫌掉价。

    

    基地大门外。

    

    寒风卷着雪沫，刮得人脸颊生疼。

    

    闻越和谢昭站在那辆满是冰霜的越野车前，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

    

    “看来指望不上四通了。”

    

    闻越眯了眯眼，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倒是不怎么失望。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合金大门，上面四通物流基地几个镀金大字在风雪中闪着冷光。

    

    “姓钱的看不上咱们这点家底。”

    

    谢昭冷哼一声，一脚踢开路边的积雪，语气带着年轻人的倔强和一丝无奈，“走，去风神基地看看，我就不信，全城人都死绝了，就他钱四海能活得好。”

    

    引擎发动，车轮碾过积雪，驶离了这片繁华但冰冷的领地。

    

    风神基地距离物流园并不远，

    

    位于城市边缘的旧工业区。

    

    但随着车轮滚动，窗外的景象却急转直下。

    

    平整的公路变成了坑洼的积雪土路，两旁是低矮破败的厂房和居民楼，玻璃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双绝望的眼睛。

    

    越往里走，气氛越是压抑。

    

    看不到物流园那种井然有序的忙碌，只有零星几个裹着厚重破棉袄的人，在风雪中匆匆而行，面色菜色，眼神麻木。

    

    终于，在一片由废旧工厂改造的围栏前，他们停下了车。

    

    这就是风神基地，规模远不如四通，甚至有些寒酸。

    

    负责人何风早已等在门口。

    

    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粗糙，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棉袄，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人。

    

    他搓着手，脸上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迎了上来。

    

    “闻先生，谢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儿简陋，怠慢了。”

    

    何风的声音沙哑，但透着实干家的诚恳。

    

    “何先生客气了，是我们冒昧打扰。”

    

    闻越下车，与他握手。

    

    触手粗糙有力，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

    

    何风引着他们走进基地。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拥挤，大部分区域是改造过的厂房车间，临时搭建了许多窝棚。

    

    但这里并非毫无生机。

    

    在几座相对完好的巨大车间里，他们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车间内部被小心地维持着温度，虽然远不如四通基地温暖，但足以让里面的人活动自如。

    

    最让闻越和谢昭惊讶的，是车间里整齐排列的……种植架。

    

    “这是我们基地的立身之本，”

    

    何风指着那些种植架，语气中带着自豪，“多亏了弟兄们，好多都是以前干农活、搞绿化的，还有些懂点大棚技术的，大家伙儿一起琢磨，愣是把这恒温车间的地给利用起来了。”

    

    种植架上，并非普通的土壤。

    

    “这些土，也是一种混合了有机质的培养土。”

    

    架子上生长着耐寒的速生蔬菜，叶片有些发黄，但顽强地伸展着。

    

    角落里，甚至有几个塑料大棚模样的简易暖房，里面种着土豆和萝卜的秧苗。

    

    “永夜极寒里，普通大棚根本不行。”

    

    何风解释道，拿起一个自制的，利用废弃灯管和少量蓄电池组装的补光灯。

    

    “我们就用这个，一天照十几个小时，虽然费电，但好歹能让这些小家伙活下来。肥料也是难题，全靠收集人类和动物的排泄物，我们自己搞了简易的堆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