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直奔惠爱医院。”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不信小荷叶就这么死了，就算只剩一堆骨头，我也要把她带回家啊。”

    

    可那时的惠爱医院，早已不是人间。

    

    “你知道吗？”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姜明棠，眼神空洞，“我推开那扇铁门的时候，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福尔马林的气息扑过来，走廊两侧的墙上全是血——喷溅的、涂抹的、拖拽的，像有人拿油漆桶泼了一遍。”

    

    “我亲眼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手里还握着手术刀，正一刀一刀地切割着一个精神病人腹部的皮肉。他的脸上全是血，可表情平静得像在做一台常规手术。而那个本该奄奄一息的病人，猛地暴起，用牙齿生生咬断了医生的喉咙。”

    

    “惨叫声、笑声、骨骼碎裂的声音……走廊里到处都是。医生和病人，猎人和猎物，全颠倒了。”

    

    “那不是医院，那是屠宰场。是所有理智被撕碎后的疯魔地狱。”

    

    “我退缩了。”

    

    想到自己的退缩，江芸的心脏就像被撕碎似的难受。

    

    江芸低下头，看着那具小小的遗骸，“那些东西没有理智，没有人性，只有野性。我冲进去也找不到她，不过是多一具被撕碎的尸体。”

    

    她把裹尸袋重新拉上，动作缓慢而仔细，像在给一个睡着的孩子掖被角。

    

    “谢了，姜首领。”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沙砾，却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重。

    

    姜明棠没有接话，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这时候，谢昭匆匆走来，手里捏着一个小瓶，脸色凝重。

    

    “姜小姐，监狱组织答应换人了，苏凌派人把东西送到了交界点，这就是那只异能增强剂。”

    

    姜明棠接过那瓶闪烁着诡异蓝光的药剂，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瓶身。

    

    江芸的目光落在那瓶药剂上，眼神闪了一下。

    

    “别用这东西。”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老鬼以前是个疯子制毒师。这药剂……确实能让人一步登天，但那是有代价的。”

    

    她喘了口气，像回忆起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注射的人，十个里当场死三个，疯四个。剩下的那三个也撑不了多久，最后全都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她冷笑一声，“只有苏凌是个例外。她用了，活下来了，还变得更强。但她那个人……本来就不太正常。”

    

    但她也不正常。

    

    她们监狱组织的人，也不全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江芸并不怪苏凌当初没帮她去惠爱医院寻女。

    

    她甚至隐约认命了——

    

    早晚有一天，她要亲手炸平那座魔窟，让那些怪物给她女儿陪葬。

    

    可此刻，当她看着姜明棠将女儿的骸骨真真切切地放在她面前时，那份深埋的对比便如刀锋般割开了她的心口。

    

    同样是面对那座地狱，苏凌选择了冷眼旁观。

    

    而姜明棠，却一头闯了进去，把她女儿的骸骨带了回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一刻，江芸不得不承认：苏凌太冷了，冷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而姜明棠再狠，至少还带着一丝活人的温度。

    

    她欠了姜明棠的人情。

    

    她一定会还。

    

    “你跟着谢昭走吧。”

    

    姜明棠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药剂有缺陷，就意味着有研究的价值。

    

    如果能破解其中的基因锁，或许能制造出可控的版本。

    

    但她环顾四周，忍不住叹了口气。

    

    清晖园里的人才不少，但顶尖的科研人员却一个都没有。

    

    这东西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