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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端着手中老旧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这支仅有两辆车的队伍。
赵志远冷哼一声。
透过防弹玻璃,他看见了那个女人。
苏凌。
她不再是档案照片里那个憔悴消瘦的囚犯。
她站在高处,身后黑压压一片,全是穿着杂色防寒服、眼神狂热的追随者。
那种沉近乎实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
更让赵志远心头发紧的是——
苏凌似乎一直在等他。
这路卡横亘的位置刁钻至极,前有钢刺拦路,后有冻土打滑,哪怕他想强行冲卡,车辆也得在这里被迫减速甚至熄火。
“停车。”
赵志远喉咙发干,声音压得极低。
雪沫飞舞中,那道纤细却有力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路卡的最高处。
苏凌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刺眼的雪光,精准地刺穿了防弹玻璃,直抵赵志远眼底。
她抬起手,身边空气如水波般荡漾,数面光滑的镜面凭空浮现,在车灯的惨白光线中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官方基地?”
苏凌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赵家的车?呵……还真是阴魂不散。”
赵志远心头一紧,咬牙抓起对讲机:“苏凌,你一个杀人犯,还敢跟官方作对?”
“杀人犯?”
苏凌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淬了冰。
“赵志远,你回去问问你那个好父亲,”
“当年在赵子豪的别墅里,到底是谁先动的手?面对他那种人的侵犯,我那一刀,到底是法律意义上的正当防卫,还是被你们污蔑的故意杀人?”
赵子豪。
他那个骄奢淫逸、死在苏凌刀下的堂弟。
当年那桩案子,曾轰动整个A城司法界与媒体圈。
在此之前,苏凌是国内最顶尖的犯罪心理侧写师,供职于省厅刑侦总队。
她天赋卓绝,经手的重案要案无一失手,仅凭微表情便能洞穿谎言,业内人称她为“读心者”。
那时她风光无限,父母虽离异各自再婚,却有姥姥这位退休老教师独居在A城老城区。
姥姥住在一间老旧的单元楼里,阳台上种满了葱和蒜苗。
每次苏凌回去,推开门就能闻到饺子馅的香味——
姥姥包的白菜猪肉馅,皮薄馅大,她一口气能吃二十个。
“凌凌,姥姥等你回来,给你包饺子。”
电话里,姥姥的声音总是带着笑。
那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点柔软,也是她后来在监狱里,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咀嚼的记忆。
一个能将人性拿捏得丝丝入扣的天才,前途本该是一片坦途。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她竟身陷囹圄,成了背负人命的死刑犯。
舆论哗然。
苏凌的杀人罪名,是官方盖棺定论的结果。
从现场勘查到终审判决,这本该是一起因避嫌而更换主办人员的案子,却全程被他父亲赵振山牢牢把控。
没有留下任何翻案的缝隙。
此刻,苏凌提及的细节让他脊背发凉。
他猛地想起来——
那会他父亲还时任A城法院的二把手。
案子了结后的庆功宴上,喝高了的老爷子曾搂着他的肩膀,满嘴酒气地说过:“那个贱人手里真有证据……要不是老子动作快,把证物换了,这事儿没完。”
那时候他只当父亲是酒后胡言。
但现在,经苏凌点破,父亲那些醉醺醺的呓语,瞬间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炸开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原来当年那份无懈可击的铁案,根本不是法律的胜利。
“你……你胡说!”
赵志远喉咙干涩,原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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