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半边，变异兽的尸体堆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钱四海的人正躲在残破的工事后面，脸色煞白，弹药明显不多了。

    

    沈知渺没有恋战。

    

    她带人清理了围攻正门的几头二阶变异兽，稳住了防线，然后用对讲机联系姜明棠：“姜首领，防线稳住了，但四通基地的人太多，撤不了那么快。”

    

    “分批撤。”姜明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用车，能开几辆是几辆。物资优先，人其次。”

    

    钱四海在旁边听到，急了：“人优先！人优先啊姜首领！”

    

    沈知渺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她知道姜明棠说的物资优先是什么意思——

    

    姜明棠这是防备钱四海耍赖。

    

    也不想让钱四海的人一股脑全涌进清晖园。

    

    沈知渺想了想，就把这些人安排在学院基地。

    

    撤退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四通基地活着的人加起来上百口，有老有少，有伤员，也有抱着孩子的母亲。

    

    几辆破旧的卡车在雪地里来回穿梭，把一批又一批的人拉到了学院基地的门外。

    

    沈知渺盯着这些幸存者。

    

    “异能者走左边，登记名字和异能类型。普通人走右边，清点人数，接受检查。”

    

    有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想往里面挤，被沈知渺一把拽住衣领：“你从哪儿来的？”

    

    “我、我是四通基地的……”

    

    “四通的？”

    

    沈知渺盯着他的眼睛，“钱首领，你认识他吗？”

    

    男人脸色一变，转身想跑。

    

    沈知渺一拳砸在他后脑勺上，男人当场昏迷。

    

    两个队员上来把人拖走了。

    

    钱四海在旁边看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学院基地的内广场上，四通的人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咳血，有的裹着毯子瑟瑟发抖。

    

    孩子们缩在母亲怀里，眼神空洞。

    

    钱四海最后一个从卡车上爬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那张脸上挂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他还活着，四通的骨干还在，物资除却要交给清晖园的，还有大半部分在……

    

    他手里还有筹码。

    

    姜明棠通过无人机的镜头，观察着四通基地这批幸存者。

    

    “陈叔，”她偏过头，“你和傅颂去那边清点物资，把我们的五成物资一分不少的拿回来。”

    

    第一波变异兽潮刚退，负责后勤的陈夫人已踩着泥泞来回穿梭。

    

    围墙守卫折了两人，重伤七人，其中一个还是退役后就跟着陆炽霆的狙击手老炮儿，断腿处还在往外渗血。

    

    “谢昭，过来打破伤风。”有人拎着药箱走近。

    

    谢昭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这玩意儿真有用？”

    

    “聊胜于无。”

    

    零碎的对话飘进耳中，姜明棠却在想——

    

    还有第二波、第三波兽潮要来，钱四海不会以为，他能一直隔岸观火、坐享其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