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机器像是一只蹲伏在雪地里的铁蛤蟆，外壳上布满凹痕，连接着一根裸露的导线，另一头接着一台发出嗡嗡噪音的发电机。

    

    轮到姜明棠时，那卫兵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用靴子尖踢了踢机器：“把手放上去，把你的异能往里灌。只要指针动了，就算合格。”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姜明棠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面板上。

    

    指尖一丝微弱的电蛇钻入仪器内部。

    

    指针缓缓向右偏转，稳稳停在合格线上方的位置，没有弹跳，没有过载。

    

    卫兵瞥了一眼：“行，雷系一阶，下一个。”

    

    在他看来，在这偌大的官方基地，一阶异能者不过是炮灰中的炮灰，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注意力。

    

    姜明棠收回手，指尖的雷光消散得无影无踪。

    

    “合格。”

    

    姜明棠正式成为了赵家护卫队的一名预备队员。

    

    但她也得到一个消息。

    

    赵家最近折损了十二个异能者，人手严重短缺，所以他们这批临时招募的新人连背景审查都省了，直接编入预备队，先当炮灰用。

    

    姜明棠：……

    

    就知道赵家没安好心。

    

    她被编入一个小队，领了一套不合身的旧制服，和几个同样新招募的倒霉蛋一起，被带到了赵家控制的一片别墅区外围，负责夜间巡逻。

    

    巡逻头两天，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跟队走，到点换班，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

    

    但她的眼睛没闲着——

    

    巡逻路线上每一栋别墅的灯亮灭时间、门口岗哨换防的节奏、哪栋楼有地下通风口、哪栋楼的外墙有额外的钢筋加固……

    

    姜明棠都记在心里。

    

    第三天夜里，轮到她跟着小队走一条偏北的巡逻线。

    

    走到中段时，她注意到了一栋别墅——

    

    门前的岗哨比别的多出一倍，窗户全用钢板封死，通风口透出的气流带着一股消毒水混合铁锈的怪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