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实验区的侧门冰冷而沉重，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应星洲带着姜明棠迅速闪身进去，反手将门锁紧。

    

    门外隐约传来感染者撞击门板的闷响和赵振海那介于兽吼与人声之间的咆哮。

    

    “这边走，直通地下废弃的排污管道，能绕开正门的混战。”

    

    应星洲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他抬手摘下那副浸透暗红血污的防护面罩，露出一张苍白却轮廓锋利的脸。

    

    姜明棠的视线撞进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男人很年轻，眉骨生得深，鼻梁挺直，本是极出挑的骨相，此刻却被眼底一圈浓重的青黑拖垮了神采。

    

    唇抿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线，下颌绷得死紧。

    

    他看人的眼神变了。

    

    先前大厅里那种克制的隐忍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死灰的疲惫。

    

    “刚才给赵振海注射的那个药剂，”姜明棠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不是第二代阻断剂吧？”

    

    “是初代筛选药剂。”

    

    应星洲轻笑一声，脚步不停，“或者说，是低劣的觉醒诱导剂，赵家想批量制造异能者，但那玩意儿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失败者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就变成赵振海那样。”

    

    两种药剂颜色相似，他是故意拿错的。

    

    也相信赵振海在那种情况下，分辨不出来。

    

    应星洲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甚至不清楚她为何对自己伸出援手。

    

    可当那双冷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看向他时，一种源于绝境求生者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

    

    这个人，值得托付后背。

    

    哪怕这信任毫无道理，甚至愚蠢至极。

    

    应星洲心中苦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暗的火光。

    

    父母尚在赵家魔窟，生死未卜，他自己也不过是棋盘上随时可弃的棋子。

    

    可正因为已是绝境，才没什么好失去的。

    

    姜明棠若真有所图，那便图吧。

    

    哪怕是骗他去死，也比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眼睁睁看着至亲变成怪物的养料要强。

    

    应星洲顿了顿，声音低沉：

    

    “筛选药剂是我师兄贺维的手笔。他素来记恨我被导师重用，处处与我针锋相对。”

    

    “之前基地外围那批负责异能筛选的科研人员，全是他的学生。”

    

    “后来选拔被破坏，赵家损失惨重，贺维就把责任全推到了那些死去的学生身上，说是他们运气太差，让他就此失宠，被赵家冷落，整天窝在这个实验室里，拿那些失败的废品出气。”

    

    “……”

    

    也就是说，姜明棠无意中害得贺维被赵家冷落厌弃。

    

    对此姜明棠表示，活该！

    

    “赵家虽然没杀他，但也断了大部分的供给，让他自生自灭，他心里有气，也只能憋着，整天窝在这里，对着那些失败的废品发泄。”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了重重气密门和长长的消毒通道。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腐烂组织和化学试剂的怪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实验区倒不像外面那样满地瓦砾，反而显得过于整洁。

    

    昂贵的精密仪器依旧摆放得井井有条，但上面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有被精心维护过了。

    

    只有几处显眼的狼藉打破了这份死寂：角落里堆满了贴着废弃标签的金属罐，地面上有几滩已经发黑干涸的不明粘液，还有几支破碎的试管散落在操作台下，那是贺维不久前失手打碎的。

    

    就在这片压抑的死寂中央，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

    

    他身形有些佝偻，小心翼翼地从一个仍在运转的低温冷藏柜里取出一支试管。

    

    试管里荡漾着诡异的紫黑色光泽，在那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听到动静，贺维猛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