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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合拢,将风雪与光亮隔绝在外。
应星洲深吸一口气,嗅着管道深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当他推开隐藏在实验室地下一层角落里的暗门时,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同时扫过来,刺得他眯起了眼。
光柱后面,赵锟猛地转过头,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傅原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双手抱胸,眼神若有所思,嘴角似乎微微挑了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偏头示意身后的士兵上前,“带走!”
……
姜明棠从排污管钻出时,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糊满了黑绿色的黏液和铁锈,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简易连接扣,将两只维生舱首尾相连,像拖着一个沉重的雪橇,沿着墙根的阴影往B区挪动。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
赵家别墅出事,现场的权贵们十不存一,导致这附近加强了防备,姜明棠听见巡逻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她拖着维生舱躲藏在一处别墅的拐角,避开了手电筒的光柱。
姜明棠绕路,贴着冰冷的墙壁,避开两波巡逻队。
就在距离钱胖子窝点还有两条街的时候,维生舱发出了嘀嘀的低电量警报。
姜明棠眼神一凛,不再顾忌隐蔽,加快了拖行的速度。
每多耗一秒,舱里那对老人的生存几率就少一分。
钱胖子的地下室入口,那块破木板被猛地推开。
当姜明棠拖着一身污秽和那两个显眼的维生舱出现在门口时,钱胖子正叼着半根油条,脸上的表情从你怎么又来了,瞬间切换成见鬼了。
紧接着,他看到了她身后那两个维生舱。
舱内的老人瘦脱了形,浑身插满管线,屏幕上跳着微弱但还算稳定的波形。
两人双眼紧闭,面色灰败,一看就不是正常衰老,是长期被药物和囚禁折磨出来的枯槁。
钱胖子的脸绿了。
“你他爹的——”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双眼在维生舱和姜明棠之间来回弹跳,最后定格在她脸上,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后半句:
“……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等姜明棠言简意赅说完来历。
“姑奶奶,你这是要我命啊!”
钱胖子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声音都在抖,“今晚赵家出事,差点把天都捅破了,眼下正满世界的找人,你给我弄两个实验室里的……这玩意儿过来?这是嫌我活得长了,给我提前送殡?”
姜明棠没理会他的聒噪,直接说道:
“办两张空白的出入证没问题吧?只要手续没问题,没人能查到你。”
反之,要是手续有问题,钱胖子就得跟着一起倒霉。
第二件事,她将维生舱拖进地下室最里侧,塞进那个堆满废弃零件的杂物间。
这才摸出两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二阶晶核,嗒一声轻响,放在了钱胖子的桌子上。
“这是买路钱,拿了钱,就当咱们没见过,事情办好,我再给你一根金条。”
第三件事,她检查电源。
钱胖子这里只有一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电压不稳。
姜明棠从维生舱附件箱里扯出一根特制的转接线,熟练地接驳上去。
“嗡——”
维生舱的警报声戛然而止,红色的警示灯熄灭,转而被柔和的绿色运行灯取代。
姜明棠这才转过头,冷冷地扫了钱胖子一眼。
那眼神里只有警告:我不动你,你也别找死。
钱胖子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最终,他认命般地抓起那两枚晶核,在手里掂了掂,狠狠心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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