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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棠没力气接宋权的话,甚至连抬眼皮都费劲。
刚才硬扛那一记爆炸,后背的伤比预想的更深。
她几乎是半瘫地被宋权拽上车,动作牵扯到肋下的伤口,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风雪交加的世界判若两季。
她靠在后座的真皮椅背上,视线有些涣散,盯着车顶灯看了几秒才勉强聚焦。
“房车……”姜明棠开口,“我放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头歪向一侧,原本撑着的身体彻底松垮下来。
宋权拎着急救箱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姜明棠被血浸透的后背,眉头拧得死紧。
“开车。”
他对着司机沉声吩咐了一句,随后果断抬手按下隔板按钮,将前后座彻底隔绝成两个空间。
车内光线暗了下来,只剩顶灯在姜明棠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暖光。
他转身跪在座椅旁,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粗暴地帮她翻了个身,这才慢慢地剪开她背后粘连着血迹的作战服,露出底下狰狞的灼伤和翻卷的皮肉。
“忍着点。”
宋权没看她表情,往伤口上倒消毒液的动作却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剧烈的刺痛瞬间将姜明棠拽回神智。
她睫毛颤了颤,原本涣散的视线重新聚拢,下意识地在狭窄的车厢里寻找宋权的身影。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绷紧,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趴在车座上,后背一片狼藉。
“知道疼了?”
宋权手里还拿着镊子,见她醒来,动作却下意识放轻了些,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刚才挡弹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姜明棠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开口,算是回答了最初他那句带着火气的质问:
“赵家费尽心机养的人才,最后落到我们手里了,应星洲这份见面礼,带回清晖园,怎么算都不亏。”
她说完,又闷闷地咳了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伸手托住她因疼痛而微微发抖的肩膀,指腹蹭到她冰凉的皮肤。
看着她这副为了应星洲连命都豁出去的模样,宋权原本想炫耀自己觉醒了金系异能的那点心思,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泄得一干二净。
他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可显摆的。
喉头的炫耀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破防。
宋权盯着姜明棠看了两秒,最终只是扯过一条干净毯子,粗手粗脚地把人裹了个严实。
“应星洲是人才,这点不假,只要你清醒过来,他就算立了大功,我还不至于糊涂到怪罪功臣。”
思及此,宋权沉着脸按下通讯器,简短下令:“改道,去西郊那家云栖民宿。”
隔板降下后,前座司机和副驾的人自动规避视线,专心驾驶。
而在紧随其后的另一辆车上,随车带来的卫生员已经利落地接过应星洲,正在检查他的伤势。
……
车轮在积雪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明棠是被后背的刺痛和饿肚子的感觉唤醒的。
睁眼的瞬间,陌生的木质天花板映入眼帘,空气里没有车里的机油味和血腥气,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陈旧木材混合的味道。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紧接着,姜明棠发现脑子里那股针扎般的刺痛已经褪去大半,只留下轻微的钝痛。
“醒了?”
宋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端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一直在扫她缠着绷带的部位。
“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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