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权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早已将顾淮这又当又立的嘴脸鄙夷了个遍。

    

    他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应道：“顾上校放心。”

    

    这边，瞧着姜明棠睁开眼。

    

    老陆不知何时踱了过来。

    

    看着顾淮趾高气扬地指挥士兵清理前方塌方。

    

    他低声对姜明棠说：“这顾淮，是B城顾家的小少爷，末世前就是个后勤参谋，挂个少校衔混日子。末世初，运气好，在郊区救了一位下来视察的老将军，这才一步登天，挂上了上校衔，掌管后勤调度。他肚子里有几滴墨水，但眼界窄，心气高，最看不得我和李默少校这种泥腿子爬上来。”

    

    鹰嘴峡上空，酸雨未停，只是从泼洒变成了绵密的织网，敲打在车体上发出令人心烦的沙沙声。

    

    工程队指挥官老张看着刚刚填补好、还冒着丝丝白气的混凝土路面，那是他们刚用碎石和速干水泥紧急处理的后方断口。

    

    可前方鹰嘴峡最狭窄的塌方段，炸药刚轰开一条缝隙，乱石嶙峋，边缘极不稳定，还需要时间加固拓宽。

    

    他那一脸被泥浆糊住的肌肉抽搐着，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顾上校！前面的口子刚炸开，还没加固，现在就通车风险极大！而且这后面的缝也没完全弥合，万一再遇上余震或者重载碾压，整车人都得陪葬！”

    

    顾淮正拿着一块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双依旧锃亮的皮靴，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脚尖随意踢了踢旁边的碎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张指挥官，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还是在质疑工程兵的专业素养？让你跟着我，不是让你来教我怎么做事的，你们工程队尽快作业……路要是再塌了，算我的。”

    

    他说完，也不管老张铁青的脸色，转身便跨上了那辆舒适度最高的装甲指挥车，甚至还嫌弃地皱了皱眉，嫌车里的霉味重。

    

    张指挥官看着那勉强糊上的烂摊子，又瞅瞅顾淮那副作威作福的德行，要不是顾淮背后杵着个顾家，他早就把测绘仪砸在那张傲慢的脸上了。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被一旁的李默拉了过去，李默碰了碰张指挥官的肩膀，提醒道：“别冲动。”

    

    张指挥官还是生气，但脑子清醒，见状，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地道的川东骂腔：

    

    “龟儿子安逸得很！当这是他屋头客厅嗦？这路面都没板结稳当，就催起魂儿了，早晚叫你连人带车栽进沟里头去！”

    

    “老张，别争了！分出一队人，继续拓宽前面的爆破口，碎石留着备用，至于这里，能撑住一辆车通过就行，顾淮要走，随他去，他若真出了事，也是他自找，担子压不到你肩上。”

    

    到时候他自然会替老张作证！

    

    老张喘着粗气，胸脯起伏得像拉风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浑着血沫子的泥唾沫，牙巴骨咬得嘎嘣响：

    

    “李少校，那你……”

    

    “我先带人回B城。”

    

    李默打断他，目光扫过那辆依旧紧闭车门的阿莫迪罗房车，沉声道，“这里交给顾淮，我回去后会如实汇报，你稳住工程队，确保后续道路畅通，至于姜小姐那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顾淮和傅骋不对付，这是公开的秘密，等到了A城，也由不得他了……护送路上，让他三分，别硬碰硬，但底线不能丢。”

    

    “明白！”

    

    老张挤眉弄眼的立正领命。

    

    李默不再多言，跟姜明棠打了招呼后，带着他的人，沿着那勉强能通行的窄路，逆着风雨，折返朝着B城军区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赶在顾淮汇报之前，将白云鹤叛变的实证摆在老将军们的桌上。

    

    这边，顾淮的车队开始蠕动。

    

    那辆沉重的房车紧随在装甲指挥车之后，像个沉默的巨兽。

    

    车厢内，二层空间。

    

    姜明棠盘膝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丧彪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角落，它似乎察觉到主人心绪不高，难得没有撒娇，只是用温热的大脑袋轻轻抵着她的后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小青蛇则盘踞在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