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浑浊的眼珠里却射出刀锋般锐利的光。

    

    “跑了？”

    

    傅祁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顾家那小子，在A城丢人现眼还不够，还把白云鹤这条线给惊走了？”

    

    他冷哼一声，将笔搁在笔山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顾老狗教出来的好大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点私怨，坏我军区基地的大事！传我的话下去，顾淮此次行事乖张，有辱军威，扣除半年功勋，关禁闭一月，让顾老狗好好管教！若再敢生事，军法处置，谁求情也没用！”

    

    “是！”李默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知道，老将军这话，既是骂顾淮，也是敲打顾家。

    

    “李默，你即刻返回A城，带上那批椰糠砖，还有刚下生产线、还没来得及标号的抗酸涂层样本。去找傅骋，让他安排你去清晖园，面见姜明棠。”

    

    傅祁连淡淡扫了李默一眼，声音沉厚如钟：“告诉姜明棠，白云鹤跑了，但军方承她的情。那批阻断剂，按她开的价，一分不少。这批椰糠砖和新制的抗酸涂层，算是酬谢。若她那边产能稳得住，军方愿立长期契约，价格上，绝不会亏待她。”

    

    李默连忙躬身道：“傅老将军，这些事宜，此前沈家已与姜小姐达成了初步共识。”

    

    “嗯。”傅祁连颔首，目光投向窗外弥漫的酸尘，语气转冷，“军方已在彻查那股暗中渗透的势力，目前正在排查B城辖区内所有稀有异能觉醒者，不日将进行统一收容保护。末世之中，人才比物资更要紧。”

    

    末世骤临，天崩地裂，但国家机器并未因此停摆。

    

    保护人才，尤其是能在废墟中重建秩序的特殊人才，始终是军方的核心要务之一。

    

    这杆大旗不倒，人心便有归处。

    

    “至于顾淮……若他识相，老老实实待在A城指挥中心反省，等风头过了，再作打算。若他冥顽不灵，敢在A城继续惹是生非，甚至阻挠你和姜明棠的交易……”

    

    傅祁连的目光陡然锐利，“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将他强制带回B城。若他抗拒军令，或有危害军方利益的举动……”

    

    老人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寒意，让李默后背瞬间绷紧。

    

    “……就地格杀，这就是军令！你回来，我给你记功，出了问题，傅家担着。”

    

    “属下明白！”

    

    李默心中一凛，随即涌起一股豪气。

    

    有了这道军令，即便顾淮是顾家的宝贝疙瘩，在绝对的军法和傅家的意志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了。

    

    “去吧，尽快，废土城那边，我另外派人盯着，你办好你的事。”

    

    傅祁连挥了挥手，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狼毫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看着宣纸上那团晕开的墨渍，眼神深邃。

    

    末世前，白云鹤便与一伙打着医疗救援旗号的人暗通款曲。

    

    最令人齿冷的是，每逢大灾，总能看到他们高调捐赠的身影——

    

    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善心？

    

    分明是借着公益捐赠的名头，打通了跨境运输的关节，拿到了特殊时期的免检便利。

    

    他们把真正要紧的东西，混在那些救灾物资里，借着这层遮掩，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