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胸口一阵憋闷，却只能硬着头皮冷哼：

    

    “……算你识相。”

    

    越野车再次启动，朝着清晖园驶去。

    

    顾淮靠在座椅上，透过酸浊的车窗，远远望见了那片别墅区。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不少别墅外墙斑驳，像是被强酸啃噬过，露出内里的钢筋水泥，焦黑与锈蚀混杂，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更显颓败。

    

    唯有中间那栋，仿佛被一层淡看不见的保护膜笼罩着，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这景象，顾淮那颗悬着的心，竟莫名松快了几分。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动，牵动伤处也浑然不觉。

    

    就这？

    

    这就是那个敢扇他耳光、废他治愈系异能者的姜明棠的清晖园基地？

    

    也不过如此嘛。

    

    残破，衰败，连围墙都显得摇摇欲坠。

    

    他以为清晖园是什么铜墙铁壁，原来也不过是几栋快被酸雨啃干净的烂楼。

    

    傅骋把姜明棠吹得天花乱坠，他真以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缩在残垣断壁里的土皇帝。

    

    先前被那两巴掌扇出的恐惧和阴影，此刻被一种扭曲的轻蔑取代。

    

    他甚至觉得，傅骋或许是高估了这个女人，她所谓的势力，就是这片犹如废墟的别墅区？

    

    简直是个笑话！

    

    他哪里知道，这份残破，不过是姜明棠为了迎接他，特意下令暂停了筑城者机器人的作业，撤去了外围正在搭建的脚手架和防护网。

    

    车子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顾淮推开车门，酸风扑面，他下意识地捂住伤处，却在看到从门内缓步走出的姜明棠时，硬生生挺直了脊背，眼中重新燃起傲慢。

    

    李默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希望顾淮别犯蠢，千万别惹姜明棠。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顾淮捂着伤处的手还没放下，目光却已像粘腻的苍蝇，死死叮在了中间那栋别墅上。

    

    “这栋楼，不错。”

    

    他收回手，理所应当道：“我伤势未愈，需要静养。从今天起，我住这儿。”

    

    他这话不是说给李默听的，而是斜睨着前方那道清瘦的背影——

    

    说给姜明棠的。

    

    李默心头一紧，暗道一声糟糕。

    

    他连忙上前半步，挡在顾淮视线之前，压低声音劝道：“顾上校，这恐怕不妥。这是姜小姐的居所，也是清晖园的核心……”

    

    “核心？”

    

    顾淮嗤笑一声，猛地推开李默，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酸风灌进他敞开的领口，激得他伤口一抽，却更激发了他的恶意。

    

    “少校，你似乎搞错了身份，我乃B城军区基地的上校，如今A城物资紧缺，你们拿不出像样的房子招待伤员，传出去，岂不是寒了军方的心？”

    

    他转头，盯着姜明棠的背影，声音拔高：“姜明棠！你聋了吗？我说，我要住这栋楼！这是军方人员的正当需求！”

    

    姜明棠终于转过身来。

    

    “李少校，顾上校的意思是，我需要让出我的住所，来满足他的正当需求？”

    

    李默额头渗出冷汗。

    

    他确实不想得罪顾家，更不想傅家因此与顾家彻底撕破脸。

    

    傅老将军的就地格杀是底线，但他希望能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

    

    他硬着头皮，语气尽量委婉：“姜小姐，顾上校毕竟伤势较重，又是奉命而来……能否请您……暂且委屈一下，这栋楼空间宽敞，分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