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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张脸,是你自己作死被酸雨灼伤,还是我打烂的?我若真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留你到现在,不过是看在军方的面子上,你如果再拿这套道德绑架的把戏来烦我……”
她顿了顿,那双眸子晦暗至极:“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见死不救。”
说完,她这才微微偏头,对一旁有些发愣的陈律师道:“陈叔,给他治治吧,别留疤,太丑了。”
“没问题。”陈律师推了推眼镜,走上前。
顾淮此刻已经完全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冰凉。
直到那温暖的治愈之光覆盖在脸上,那钻心的疼痛迅速消退,他才反应过来——
她打了他,羞辱了他,最后却施舍般给了他治疗。
李默在旁边看得嘴角抽搐。
他看着顾淮像条狗一样被陈律师治疗,心里五味杂陈。
这顾淮,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被家族宠坏了脑子。
不过,姜明棠的处理方式很微妙——
打,是为了立威和泄愤;治,是为了不留把柄,不给顾家发难的理由。
既全了军方的面子,又彻底碾碎了顾淮的尊严。
交易完成,李默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抱紧了装有阻断剂的冷藏箱,对姜明棠沉声道:“姜小姐,告辞。顾上校这边……”
“治疗结束,我会让人把他送到A城官方基地。”
姜明棠别开眼,连余光都懒得再分给顾淮,仿佛多看一眼都污了视线。
她转身便走,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可刚迈出两步,脚下却微微一顿。
——那蠢货刚才叫嚣的话,倒也不是全然放屁。
她脑中飞速掠过一组组数据:
第一批阻断剂源自应星洲父母的临床反应,第二批取自实验室的改良样本,纯度虽高,但受试对象终究有限。
血十字病毒在末世几年里变异出多少亚型?
感染者体质参差不齐,这药剂……
当真对所有人都能起效吗?
顾淮那句拿活体试药虽然阴损,却也戳中了关键。
若是这药剂在B城军区基地推广时出现纰漏,别说交易,恐怕整个清晖园都会被冠上谋害军方的罪名,到时候傅老将军的面子也兜不住。
她眼底掠过一丝思量。
倒也不必拿自己人冒险,不过……
A城国道旁边的惠爱医院,里面的素材充沛得很。
想到此,她重新抬眼,看向李默时,语气多了一丝引导:
“李少校,既然顾上校对药效存疑,那便找个合适的地方验证一番。A城国道那边的惠爱医院,感染者密集,正适合做实地测试。你们回B城军区基地前,不妨先去那里走一遭。”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至少,姜明棠对应星洲制作的阻断剂,是保持信心的。
李默瞳孔微缩。
惠爱医院,那是A城出了名的鬼地方,早就被血十字病毒感染者淹没了。
姜明棠这话,表面上是好心提醒,实则是赤裸裸的驱虎吞狼。
她是在告诉军方:那里有大量的活体样本可供测试,同时也是一大隐患,你们既然来了,就顺手清理了吧。
这是阳谋。
李默无法拒绝。
带着这批珍贵的阻断剂,再加上一份清理大型感染医院的战绩,他回去后的交代会漂亮得多。
哪怕明知这是姜明棠在借刀杀人,他也必须接下这个顺水人情。
“……明白了。”
李默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多谢姜小姐提醒。我会如实禀报傅老将军。”
他不再回头,大步上车。
引擎轰鸣,车队卷起一路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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