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人品姑且不论，但他应该拥有彻底净化天魔的方法，小友下次见到他后，希望莫要赶尽杀绝，至少也在天魔之劫平息前……”

    张仙看着无诤那恳求的目光，终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在找到重新镇压天魔的方法之前，会留他一命。”

    得到张仙的承诺，无诤最后一丝执念似乎也散了。

    他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解脱自在的宁静。

    他双手合十于胸前，嘴唇微动，轻轻颂出了最后的佛偈。

    “法本清净，心本无诤。”

    声音落下，他那本就虚幻的身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消散，最终彻底归于虚无。

    张仙与顾衔月同时起身，对着无诤分身消散的地方，以及那具盘坐于旁、已然圆寂的炭化本体，郑重地躬身一礼。

    执掌摩坷净土数万年，最终为阻天魔，燃尽己身。

    无诤胜王，圆寂。

    ……

    张仙与顾衔月并肩走出石屋。

    屋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的血腥气，混杂着干燥的尘土味道，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远处，钟声正一声接一声地敲响，连绵不绝，回荡在废墟之间。

    无诤胜王圆寂的消息，正式通告净土，乃至整个修真界。

    幸存的僧侣、信徒，纷纷面朝妙法总持地的方向，缓缓跪拜下去。

    压抑的哭诵声与往生咒文隐隐传来，连成一片。

    顾衔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张仙，“怎么样，有信心吗？”

    张仙自得一笑，“何止是有信心，区区天魔而已，不足为虑。”

    他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带着点刻意为之轻松，仿佛天塌下来也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