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灯摇了摇头，表情诚恳中带着无奈：“阿弥陀佛。贫僧在上界，也只是一介苦行僧侣。”

    “修真界与仙界之间，隔有天地界限与法则壁垒。关于仙界的信息，贫僧受天道限制，即便想说，也无法出口。冥冥中有种力量在阻止贫僧泄露天机。”

    “而且，穿越位面壁垒时，贫僧也受伤极重，许多与诛魔无关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甚至遗失了。”

    “这种感觉很玄妙，贫僧推测，应当是在仙界接受道尊托付时，便被施加了某种禁制或暗示，确保贫僧的使命单一而纯粹。”

    “只是遗撼，贫僧甫一降临，在神魂最脆弱之时，便受到了天魔侵染，直到数月前才在道尊帮助下重归清明。”

    “呵。”张仙冷笑一声，“可是，那些被你炼成气运丹的无辜之人，总不能白白死了。这笔血债，你一句【被天魔侵染、身不由己】，就想揭过吗？”

    心灯眼神微黯，双手合十，高诵了一声佛号，声音低沉而清淅。

    “此事，贫僧无话可说，亦无可辩驳。贫僧已立下心魔大誓，在道尊面前，贫僧可以再说一遍。待天魔之祸终结，贫僧自会了断此身，给张小友，给修真界万千生灵，一个交代。”

    “好。”张仙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说法。

    “第三个问题，把你那能净化天魔的方法告诉我。免得你哪天不小心挂了，或者又不小心被魔念侵染了，我还能接替你的救世使命，对吧？”

    心灯：“……”

    半晌，他才缓缓道，“即便小友不说，贫僧也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要等到贫僧实力晋阶到大乘期时，才可施展。”

    “这是一门佛门独有的净化神通仙法，而且至少要三个人同时施法，当然，人数越多，威力越强。况且施主体内没有仙灵之气，恐怕要等到渡劫期才行。”

    张仙面露遗撼之色：“那就是说，你现在连演示都做不到了？”

    心灯点头，“正是如此。此术玄奥，涉及根本法则，未达境界，根本无法演示其形。”

    张仙摩挲着下巴，继续追问：“那换句话说，想要彻底诛灭天魔，起码要等到你晋阶大乘，另外还要至少两个渡劫期高手配合才行。现在的修真界，能挺到那时候吗？”

    心灯面色肃然，宝相庄严，“正因如此，才显得时间紧迫。贫僧已知无诤胜王圆寂之事，天魔威势已成。”

    “如今唯有你我携手，集成一切可用之力，方能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张小友，还望以天下苍生为念，暂且放下对贫僧的成见。”

    林茵茵在旁边忍不住插话，“那个……秃大师啊，你所说的那个佛门神通，修炼或者施展起来，不会掉头发吧？还是要先剃个光头什么的？”

    心灯闻言，脸上露出了和煦微笑，“林山主说笑了。我佛门神通，玄妙无方，并不拘泥于外相。林山主若有意，亦可修习，不必剃度。”

    他这笑容温和自然，与之前在摩坷净土时判若两人，仿佛真的已经被净化成了得道高僧。

    张仙不置可否，又向道尊问出了第四个问题。

    “敢问道尊，如今飞升协会的其他成员，你可还有他们的下落消息？或者，他们是否可能留下了其他的传承或后手？”

    道尊摇了摇头，叹息道：“贫道这具化身，苏醒时日尚短，且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消息闭塞，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多少。”

    “在贫道本尊飞升之前，可以确定的是，叁号姜辰失踪，伍号陈晚钟和陆号陆清源早已陨落。其馀几人，王瑛、敖古、迦叶和苏归藏，他们都在大战中受了不同程度的道伤。”

    “据后来的古籍记载，他们都陆续坐化了。这点，你们查查古籍，应该比贫道更清楚。”

    “至于拾号胡桃，当年她也受了不轻的伤，大战后便独自返回北玄神州静养了。想来过了近百万年，即便是渡劫修士，寿元也早已耗尽，无人能活那么久。”

    张仙听罢，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缓缓道：“恐怕，事实并非如道尊前辈所想的那样。”

    接着，他将龙芷在东海祖龙殿遭遇祖龙残魂夺舍，以及琼华葬剑谷秘境遭遇神秘剑修、剑法卓绝犹在天枢剑首之上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只是隐去了关于【七曜剑经】以及怀疑袭击者就是琼华先祖王瑛的具体细节。

    张仙目光如炬，“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个妄图夺舍的祖龙残魂，极有可能就是你们协会的柒号，敖古！而在琼华葬剑谷行凶的那位，很可能也是琼华的先辈。”

    “所以，有没有可能，你们协会的某些人，并没有死。他们用了某种秘术，存活至今，并且，在暗中做着一些布置。”

    张仙的语气带着逼问，“我不明白。“

    “敖古他们，按理说都是当年站在你这边，共同对抗天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