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法门弊端也很明显。”

    “尘相的成长周期太过漫长，动辄以千百年计。而且，只有在尘相彻底消逝时，一切才会回馈自身。”

    “说到底，它本是一门体悟红尘百态、万般人生的辅助修行之法，旨在增加阅历、感悟不同道途。”

    “我这样用，其实有些偏门了。”

    “只是被困在这里太久，才凝出尘相，借他们的眼睛去看外面的世界，待他们走完一生，我也算是经历了他们的人生。”

    张仙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道：“那当年的姜辞呢？她是不是也有尘相？”

    提到姜辞，胡桃的神色柔和了许多，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当然有，这【万尘归元】仙法，本就是她传授于我的。”

    “她啊，最喜欢这种隐于幕后、操纵棋局的感觉了。表面上，她与姜辰是一对道侣，但实际上，据我所知，她就有好几个尘相散落在外。”

    “最厉害的一个，当年还一手创建了一个名为蜀山的剑修宗门，鼎盛时期，名满天下。”

    她眼中闪过回忆之色，“说起来，后来王瑛所创的琼华派，其道统渊源，也与当年的蜀山剑派有些关联。”

    “后来呢？蜀山如何了？”

    “没有后来了。”

    胡桃轻轻一叹，神色黯然。

    “姜辞入魔，她的尘相与本体联系紧密，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本体的影响。有的尘相跟着一同入魔，有的则因本体心神紊乱，导致修为停滞甚至倒退。”

    “那些修为较低、年纪尚轻的尘相，受到的影响相对小些。”

    “但最终，随着姜辞被分魂镇压，她再也无法维持【万尘归元】的运转，剩馀的尘相无论身在何方，修为高低，尽数在同一时间陨落身死了。”

    张仙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这道仙法，除了你和姜辞，还有其他人会吗？”

    胡桃摇了摇头。

    “姜辰应该不会。我认识他时，他修为境界未够，而【万尘归元】门坎极高，没有渡劫巅峰乃至触摸到仙道的实力，很难入门。”

    “王瑛她心中唯剑，直言此术所获记忆驳杂，会侵染她纯粹剑心，使她道心蒙尘，于是明确拒绝了。”

    “至于道尊他们……严格来说，他们当年与我们并非一路人，姜辞当年并没有教他们。”

    张仙“哦”了一声，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好奇道：“对了，姜辞和姜辰，他们真是道侣？听名字，倒更象兄妹一些。”

    “当然是道侣。”

    胡桃肯定道。

    “我曾私下问过姜辞。她说，她出生于凡间一个贵族家庭，在尚未踏上修行路时，就遇到了当时还是个小乞丐的姜辰。”

    “她以姐姐自居，将脏兮兮的姜辰领回家中，当个小书童养着，并赐予他姜姓。”

    “后来两人机缘巧合一同踏入仙途，一路相互扶持，历经风雨，姐弟之情不知何时变了质，最终成为了一对眷侣。不过即便成了道侣，两人私下里，还是习惯以姐弟相称。”

    张仙八卦之心燃起，“那他们有什么亲密举动吗？”

    “我倒是不小心撞见过一次他们……接吻，酸死个人。”

    张仙追问，“更亲密的举动呢？比如……同房什么的？”

    胡桃顿时气得跳脚，“谁、谁会把那种事让别人看到啊！你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哦，那倒也是。”

    胡桃平复了一下情绪，忽然坐起身来，正色道：“说起来，姜辞在渡劫飞升之前，曾在这巨沼森林深处，留下了一道光门。”

    “光门？” 张仙精神一振。

    “恩。”胡桃点头，目光望向森林深处某个方向，“她说，等她成功飞升仙界，稳固境界后，便会通过这道光门回来，接引我们，助我们一起飞升仙界。”

    张仙眉头微挑：“听这意思，这道光门可以直通仙界？”

    “我们起初也是这样认为的。”

    胡桃回忆道，“但姜辞说，并不完全是。”

    “这道光门更象是在此界设立的一个锚点，需要她在另一端完成映射的布置，构建起稳定的信道才行。否则，它只是一个不完整的半成品，通往何处，是吉是凶，都不知道。”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怀念与复杂，“说到底，她当时就担心自己飞升后，我们这些人被困在此界，无法突破，还在为我们考虑后路。”

    “后来呢？这道光门一直没用上？”

    “不，用过。”

    “在姜辞尚未被镇压的那些年，姜辰便曾多次尝试通过那道光门。”

    “他近乎疯狂地认为，他可以通过光门直接前往仙界，查找挽救她的办法。”

    “当时我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