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隔着面具，但那自然流露出的帝王威仪，比之当年先帝顾应真君全盛时期，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圆融。

    这是修为境界产生质变的外在体现。

    “陛下……陛下修为竟精进如斯！”

    陈元载心中又惊又喜，差点老泪纵横。

    冗长而程式化的朝会终于结束，百官行礼告退。

    偌大的紫宸殿内，只剩下端坐于帝座之上的顾衔月，以及首辅陈元载。

    陈元载看着外甥女，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切：“陛下风采更胜往昔，老臣欣慰至极。”

    顾衔月心中亦是暖流涌动。

    她深知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当得不称职，大荒国事这些年全赖舅舅陈元载操持，辛苦异常。

    她声音通过面具传出，少了朝会时的威严，多了柔和，“舅舅辛苦，朕不在的这些时日，有劳舅舅了。”

    两人简单寒喧了几句近况，顾衔月深吸一口气，面具下的眼眸变得沉重，她缓缓开口。

    “舅舅，我知道杀害父母的凶手是谁了。”

    陈元载悚然一惊，“是谁？”

    顾衔月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杀意与痛楚交织：“是飞升协会，叁号，姜辰。”

    “是他？！” 陈元载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虽然未曾亲历瑶光之战，但通过水镜直播，对飞升协会那几位渡劫期老怪，早已是如雷贯耳，深知其可怕。

    尤其是排名最靠前的叁号姜辰，几乎是当世战力的天花板。他竟然是杀害先帝与妹妹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