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彻底疯狂的姜辞，顿时被那点黑光所牵引，轰然转向。

    “先镇住她！！”

    随着张仙的话音落下，一点炽热的火光，已自他身侧骤然迸射而出，化作胡桃娇小的虚影！

    与此同时，一紫一白两道身影，已经同时掠出。

    龙芷、苏绫。

    三人呈品字形，将扑向瑶光内部的姜辞围在中心。

    没有尤豫，没有交流，三人仿佛心意相通。

    梵音起，天降神雷。

    三点沟连，荡魔雷音阵法瞬间激活。

    这一次的阵法，与之前心灯主导的镇压不同，阵法形成的三角光域，如同一个巨大的净化力场，将姜辞牢牢锁定在其中。

    银色雷光与净化梵音、清心道韵交织，暂时将姜辞镇压在内。

    张仙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前方。

    那里，元若与心灯，一仙一佛，仿佛两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横亘在前，挡住了所有去路，也挡住了……此界生灵最后的希望。

    他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眼眸之中，所有情绪沉淀下去，重归一片平静，倒映着对手的身影。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然后，他开口。

    一字一句，敲打在元若渐渐阴沉下来的脸上，也敲打在此刻通过水镜、摒息凝神关注着这一切的，亿万生灵心头。

    “一个……当年与野狗抢食、濒死街头的凡人。”

    “既无天资，亦无灵根，彻头彻尾的……修行废体。”

    他每说一句，向前踏出一步。脚步落在虚空，踩在沉重的鼓点上。

    “不过是仗着她人的怜悯，捡回一条命。”

    “不过是借着她人创造的【同晖趋光】，象个寄生虫一样，吸附在她身后，吸着她的血，蹭着她的光，才侥幸踏入了这修真之门。”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剖开那百万年辉煌传说下，最不堪、最丑陋的真相。

    “是她，为你铺平道路，扫清障碍。”

    “是她，与你分享仙法，共探大道。”

    “是她，在你一无所有时，给予你一切；在你籍籍无名时，将你推向人前！”

    “她视你为最信任的臂助，为可托付后背的道侣，为……值得放弃飞升、也要携手同行之人！”

    张仙的脚步停下，与元若相距，已不足百丈。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元若那双终于无法保持漠然、开始泛起冰冷怒意的眼眸深处。

    “而你。”

    “在她距离梦想最近、最不设防的时刻。”

    “在她将全部信任、乃至身家性命都托付于你布置的大阵之时。”

    “用她教你的仙法，用她予你的信任，用万年相伴的情分。”

    “从背后，给了她最致命、最恶毒的一刀。”

    “人世间最卑鄙的事情莫过如此。”

    “什么道尊！什么神话！什么飞升第一人！”

    “说到底。”

    “你不过是个飞升失败、心术不正、嫉贤妒能、忘恩负义、寡廉鲜耻的——”

    “无、能、废、物！！！”

    张仙一顿狂喷，元若终于彻底暴怒。

    “找死！！”

    对着张仙，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剥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最纯粹“道”与“法”的灰蒙蒙剑气，刚刚离指，便已出现在张仙眉心之前！

    张仙不闪不避，甚至未曾后退半步。

    他手腕猛地一翻，龙刃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迎着那道剑气，斜斜一撩。

    轰，两股剑气相互抿灭。

    元若的眼眸中，再次闪过一抹异色。

    惊讶于张仙如此轻松的挡下他的一击，以及……挡下之后，他身上骤然升腾而起的变化。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打开，一道血色火焰，从张仙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正是胡桃最擅长的【引梅燃心】。

    此刻，张仙显然已不再用【潜尘归渊】之类的秘法遮掩气息，彻底放开了所有限制，火力全开。

    与此同时。

    “嗡！”

    虚空震荡！

    一尊火红色的千手法相，在张仙身后轰然显现。

    法相千臂舒展，缭绕着炽烈的血焰，与张仙本体气机相连，威压撼天动地。

    “来战！！”

    一出手，便是全力爆发。

    元若眼神一冷，心中的惊讶迅速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张仙的爆发虽强，但在他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透支本源罢了。

    他并指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