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蘅自问，若真的将见尘大师双手奉上，她能拿到什么赏赐？

    答案是，很可怜。

    她太了解皓灵星府了，了解玉露观的掌教，以及从上到下的运行机制。

    功劳，大概率会被上层瓜分，她能喝到一口汤就算不错了。

    “这个张仙，算起来也不过成仙两个月。他再厉害，拥有的不过是下界的低阶神通。就算他有什么奇遇，我一个人仙巅峰，坐拥仙器仙法，更何况背后还有整个玉露观……”

    李青蘅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我先去见上一见，跟他做最后一笔交易。能取得元阳最好，就算不能……也能捞些实惠的好处。然后，再决定是否上报。”

    拿定主意后，李青蘅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优雅从容的笑容。她吩咐侍女，在月下湖亭中备好茶点，邀请见尘大师今夜一叙。

    【叮！李青蘅对你的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7。】

    正在客栈中修炼的张仙:？

    她大姨妈来了？

    ……

    夜间，月如钩。

    张仙准时赴约，来到了这个已经来过好几次的湖亭闺房。

    今晚的湖亭，与往日有些不同。周围的侍女都被撤下了，湖心水榭四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结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李青蘅难得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宫装，只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长裙，坐在湖边摆好的茶海旁，亲自煮茶。

    张仙走到近前，在李青蘅对面坐下，笑道：“难得县主有此雅兴，深夜邀贫僧品茶。”

    李青蘅笑了笑，指了指周围：“附近的侍女都被我撤下了，这里也被我布下了防护结界，外界不会有人知晓我们在此交谈的内容。”

    张仙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提起茶壶，为李青蘅斟了一杯灵茶，“这些日子，承蒙县主多方照顾，见尘感激不尽。”

    李青蘅没有去端那杯茶。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张仙，突然语出惊人。

    “见尘大师，你还要骗我多久？”

    张仙微微一顿，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抬眼看向她。

    “或者说……” 李青蘅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应该叫你，飞升者，张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夜风停了。

    张仙没有惊慌失措，没有矢口否认，只是沉默了两三秒，然后给自己也续了一杯茶，语气平淡，“哦？县主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青蘅心中最后一抹侥幸也消失了。

    她冷笑道：“你果然是！你就不怕我？该说你是自信，还是狂妄？”

    张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假如县主说的是你人仙巅峰的修为，或者是你脚下这座水榭中暗藏的大阵，那贫僧自然是不怕的。”

    “贫僧只关心一件事，你是怎么知晓我的身份的？连姓名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李青蘅看着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与之前那木纳羞涩的苦行僧简直判若两人，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忍不住斥声道：“还贫僧贫僧的，你连这个和尚的身份都是假的，是借用别人的名字！你在下界早就妻妾成群了吧？还装作一副元阳未泄、纯情害羞的样子，到底是给谁看？”

    张仙“哦？”了一声，挑了挑眉：“你连这些都知道？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玩味，“不过，县主大人……我们谁也别笑话谁。你这门【玉露凝真诀】，说是双修妙法，实际上却是个炉鼎法。”

    “那什么玉露初啼关，更是扯淡！你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了吧？而且，你应该已经用这法门，吸取过不止一位男子的元阳了吧？”

    “你——！”

    李青蘅心神巨震，端着的酒杯差点洒了！

    尤其是炉鼎法这三个字，更是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这可是玉露观的不传之秘。

    但凡入门弟子，都会被种下缄言咒，不可对外泄露分毫。整个皓灵星府，知道真相的人也寥寥无几。

    他一个刚飞升两个月的外来者，怎么可能一语道破？！

    她看着张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难以掌控的恐惧感。

    虽然还没有动手，但她莫名地有种感觉，她把握不住眼前这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可以……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给我至纯元阳，我告诉你关心的秘密，你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李青蘅说着，指尖一点，一道水镜在空中展开。

    水镜中，密密麻麻的文本浮现，记录的正是关于张仙从微末崛起至飞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