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唐这个锅，儿臣不砸。”

    李世民看了他许久。

    屋里没人说话。

    王德低着头，半句话不敢插。

    李世民慢慢走回龙椅旁，却没坐下。

    “你大哥是太子。”

    李闲点头。

    “儿臣清楚。”

    “你四哥聪明。

    “儿臣也清楚。”

    李世民回头看他。

    “你呢？”

    李闲想也没想。

    “儿臣懒。”

    李世民差点被这三个字气死。

    “朕跟你说正事！”

    李闲也很无奈。

    “儿臣也说正事。”

    “父皇，官场太累，朝堂太吵，天天起那么早上朝，换谁谁短命。”

    “儿臣没那个心思。”

    “当皇帝有啥好？奏折堆成山，饭都吃不热，睡觉还得防刺客。”

    “还不如在王府晒太阳。”

    李世民被他说得接不上话。

    这话荒唐。

    可细一想，他这个皇帝还真是饭吃不热，觉睡不稳。

    李世民黑著脸。

    “少拿歪理糊弄朕。”

    “你若真没心思，就别把本事藏得那么深。”

    李闲叹气。

    “父皇，这就是问题所在。”

    “儿臣要是露了本事，您会不会给我加官？”

    李世民没说话。

    李闲继续问。

    “会不会让我去领兵？”

    李世民还是没说话。

    “会不会一有事就喊我？”

    李世民脸色更难看。

    李闲两手一摊。

    “看吧。”

    “所以儿臣只能装废柴。”

    “废柴多好，没人惦记，没人使唤，顶多被御史骂几句。”

    “骂又不掉肉。”

    王德差点笑出声，赶紧咳了一下。

    李世民瞪他。

    “嗓子不好就滚出去喝药。”

    王德马上闭嘴。

    李世民盯着李闲，过了半晌才开口。

    “朕可以不追问白甲骑来历。”

    李闲眼睛亮了亮。

    “父皇英明。”

    “但你给朕记住三条。”

    李世民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准用那支兵扰乱大唐州府。”

    第二根手指竖起。

    “第二，不准拿那支兵对付朝臣。”

    第三根手指竖起。

    “第三，不准拿那支兵逼宫夺位。”

    李闲听完，连连摆手。

    “父皇，第三条太埋汰人了。”

    “儿臣逼宫干啥？”

    “就为了每天坐龙椅上听他们吵架？”

    “那不叫夺位，那叫自虐。”

    李世民额头青筋跳了跳。

    “答不答应？”

    李闲点头。

    “答应。”

    “只要没人打扰儿臣睡觉，儿臣比谁都安分。”

    李世民盯着他。

    “若有人打扰呢？”

    李闲认真想了想。

    “看打扰程度。”

    李世民差点又要骂。

    李闲赶紧补了一句。

    “父皇放心，儿臣有分寸。”

    李世民哼了一声。

    “你最好真有。”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长孙无忌在门外轻声道。

    “陛下，中书省拟好吐蕃国书，送来了。”

    李世民看向李闲。

    “你先别走。”

    李闲脸一下垮了。

    “还干啥？”

    “谈你的封赏。”

    李闲整个人都不好了。

    “父皇，能不能别封官？”

    李世民冷笑。

    “有功不赏，天下人怎么看朕？”

    李闲赶紧开口。

    “赏钱就行，儿臣不挑。”

    李世民没搭理他，朝门外喊。

    “进来。”

    殿门打开。

    长孙无忌捧著国书进来，身后还跟着李承干和李泰。

    李泰一进门，先看向李闲。

    李闲正坐在矮案边，手里还拿着半块酥饼。

    李泰温和一笑。

    “六弟，父皇留你这么久，想来有大赏。”

    李闲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