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王妃着想。”

    “为我着想？那为何一进门就问得这般细？为何非要按著腹部看？我不过刚入宫，你就急着摸来摸去，宫里就是这般照料孕妇的？”

    武媚娘语气一下冷了。

    刘女医神情微变。

    长孙皇后皱起眉。

    “媚娘。”

    武媚娘听见皇后唤她名字，眼圈更红，手却没松。

    “臣妾失礼。只是腹里疼得厉害，心里也慌。”

    她这话说得委屈，半真半假，正合长孙皇后的心软处。

    长孙皇后看向刘女医，声音沉了些。

    “你先退半步。王妃刚入宫，莫把人吓著。”

    刘女医只能应下。

    “是。”

    她退开时，袖口轻轻一晃，里头露出一角黄纸。

    武媚娘眼尖，看见了，却没说破，只把那口气往肚子里咽。

    外间，李闲听见里头声音不对，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屏风外。

    “母后，王妃怎么了？”

    长孙皇后道。

    “说是腰腹不适。”

    李闲看了眼屏风后头，语气很平。

    “那就先不查了。人都疼成这样，还摸什么？”

    刘女医忙道。

    “楚王殿下，臣只是例行查看。”

    李闲笑了一声。

    “例行查看？你这例行查看，问得比刑部还细。”

    刘女医神色不动。

    “殿下误会了。妇人胎产，本就繁琐。”

    李闲点头。

    “行，那就慢点来。人是本王送来的，不是摆案上的菜，别上来就翻。”

    这话说得直，刘女医脸上终于有了些不快，可她不敢接。

    长孙皇后看向李闲。

    “你进来做什么？女眷诊看，外男不好久留。”

    李闲应得很顺。

    “儿臣来看看王妃有没有被吓坏。”

    长孙皇后轻声道。

    “本宫在这儿，谁还敢乱来？”

    李闲抬眼看她，认真道。

    “母后说得是。可有些人，最会拿规矩做事。”

    这话一出，刘女医的手指轻轻一缩。

    武媚娘坐在里间，听见这句，心底也跟着一紧。

    李闲没再往里逼，只站在屏风外。

    “王妃若疼得厉害，就先歇著。母后这儿有暖炉，先养一夜，明日再看。”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也好。”

    刘女医却道。

    “皇后娘娘，王妃腹脉异常，若不细查，臣怕有闪失。”

    李闲看向她。

    “闪失？你是怕王妃有闪失，还是怕你自己有闪失？”

    刘女医脸色一僵。

    “殿下这话从何说起？”

    李闲把茶盏放在案上，声线不高。

    “从你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王妃的肚子。问得太细，手也伸得太快。你这叫诊胎，还是查案？”

    长孙皇后的目光也落过去。

    “刘女医，你若有话，明说。”

    刘女医忙跪下。

    “臣绝无他意。臣只是担心王妃胎息不稳。”

    武媚娘在里头听得心头发紧。她这时若接得不好，刘女医就会顺势逼到底。

    她咬了咬唇，忽然抬声道。

    “女医要看，可以。”

    屋里人都朝里看去。

    武媚娘扶著宫女的手，慢慢掀开屏风一角，脸色发白，眼尾也红著。

    “只是我腹里疼得厉害，女医若真要看，先给我一句准话。若看出什么差池，谁来担？”

    刘女医抬头。

    “臣担。”

    武媚娘盯着她。

    “你担得起？”

    刘女医心口一滞。

    武媚娘却没给她退路，继续道。

    “我虽不懂医，也懂宫里规矩。若是皇后娘娘请来的女医，自该稳妥。你一进门就急着摸腹，先问细话，再说有异样。你若有把握，就当着娘娘和楚王的面说清楚，别藏着半句。”

    这番话说出来，刘女医脸上终于没了之前那份平静。

    她没想到，这位看着柔弱的楚王妃，开口竟这么硬。

    长孙皇后看着武媚娘，目光也温和了几分。

    “你说得对。若要查，便明著查。若不查，就别吓人。”

    刘女医低头。

    “臣明白。”

    李闲站在屏风外，听到这里，眼里掠过一点笑意。

    武媚娘这回，终于肯自己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