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带结像是被人拽过。”

    孙二娘马上接话。

    “进宫前不是这样，奴婢亲手替王妃系的，松紧刚好，后头王妃没自己动过。”

    高嬷嬷伸手摸了摸外层衣边，停住了动作。

    “这里有个硬物。”

    李闲看着她。

    “别急，取出来前先让母后看。”

    长孙皇后走近两步。

    高嬷嬷小心把外袍边角翻开，从腰侧缝隙里摸出一个很小的香丸。

    那香丸用细纱包著，颜色发暗，一拿出来便有股怪味。

    武媚娘一下捂住口鼻。

    “这不是我的东西。”

    孙二娘也急了。

    “王妃身上从不用这种香！”

    院正拿过去闻了一下，面色变了。

    “这东西里有麝香又掺了辛散之物，虽量不大可贴身久了会腹痛会乱脉，若身子弱些后果难说。”

    长孙皇后手都抖了。

    “谁放的？”

    屏风外传来李世民冷人的声音。

    “王德，把人全给朕扣住，今日进过偏殿碰过楚王妃衣裳的人一个都不准走。”

    李闲看着那枚香丸，反倒笑了一声。

    “好家伙，红花不够还贴身送香，四哥这局排的挺满啊，药疗熏疗心理疗法，全套服务都有了。”

    李泰在外头压着怒意开了口。

    “六弟，此物从何而来尚未查明，你少往我身上扣！”

    李闲扭头看向屏风外。

    “四哥你急什么，本王说你了吗，你这么爱接话，搞的本王都不好意思不怀疑你。”

    李泰被噎住。

    李世民低声呵斥。

    “都闭嘴！”

    殿里安静下来。

    长孙皇后盯着那枚香丸，眼底发红。

    她不是怕查出魏王府。

    她怕的是这东西能贴到武媚娘腰侧，说明立政殿里也有人脏了。

    那是她的地方。

    她亲自接进宫安胎的人，在她眼皮底下被人下药，被人逼问，被人往衣带里塞香丸。

    这不是打脸。

    这是在她心口上扎。

    武媚娘也看着那枚香丸，指尖发抖。

    她方才那阵疼是真的。

    如果李闲没有拦，如果高嬷嬷直接松带查衣，她今日就完了。

    她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感到自己不是在玩计谋了。

    这是要命。

    李闲低头看她，语气难的没贫。

    “还疼吗？”

    武媚娘咬著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疼，但能忍。”

    李闲皱起眉。

    “能忍也别装硬气，你又不是程咬金，肚子疼还能抡斧子。”

    屏风外传来程咬金不满的声音。

    “殿下，俺老程今日没来！”

    李闲眼都没眨。

    “没来最好，省的你笑出声。”

    殿里那股压人的气硬是被他这一句扯开了一点。

    长孙皇后瞪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了还胡闹。”

    李闲收了话，指著香丸。

    “母后先查这个，能塞到王妃腰侧必然近过身，今日伺候换衣的，端水的，递帕子的，整理榻被的，一个个问。”

    高嬷嬷回话。

    “奴婢这就去。”

    李闲又补了一句。

    “别在这儿问，分开问，谁先对口供谁先打断腿。”

    长孙皇后没拦。

    李世民也没拦。

    外头李泰却开了口。

    “父皇此事越查越乱，六弟一直把话往旁处引，王妃脉象不准一事难道就不查了吗？”

    武媚娘一听这话，气的眼圈发红。

    她都疼成这样了，李泰还咬着她的肚子不放。

    李闲慢慢转身，隔着屏风看向外头那道身影。

    “四哥，你是真不怕死啊。”

    李泰冷声回话。

    “本王只问该问的。”

    李闲点头。

    “行，你要问那本王也问，王妃脉乱是谁换的药，王妃腹痛是谁塞的香丸，王妃衣带被动是谁近过身，这三件不查完，你拿什么查脉，拿你那张嘴吗？”

    李承干在外头接了一句。

    “青雀，你再逼下去本宫都要怀疑你是真想让六弟妹死在这里。”

    李泰急了。

    “兄长慎言！”

    李世民终于发了话。

    “李泰，你退到外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