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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还有细磨痕,像提前切了一道缝,再踩碎。”
李泰冷笑。
“六弟,你为了洗你王妃,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李闲看都没看他。
“本王洗王妃还用你提醒?她是本王的人,本王不洗,难道等你拿脏水泼成泥人?”
武媚娘听到这句,指尖一颤。
长孙皇后看了她一眼,又看李闲,没说话。
李闲用指甲轻轻抠了抠玉牌断缝。
忽然,有一点碎纸被他抠了出来。
王德凑近。
“殿下,这是什么?”
李闲摊开掌心。
那是一小片纸,卡在玉牌裂缝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纸片边缘有灰,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李世民视线压下。
“拿给朕。”
王德接过,送到李世民手里。
李世民看不清上头残字,递给高嬷嬷,又让院正取灯靠近。
纸片上只有半行字迹,被烧去大半。
可残留的几个字,还是让殿里人全都绷住。
“左卫仓曹。”
李承干先开口。
“官署用纸?”
王德忙回。
“回太子殿下,左卫仓曹掌部分军械、出入值档,还有宫门旧牒抄录。”
李闲拍了拍手。
“这就顺了。榻下布包那张纸,字迹也是官署笔路。血衣玉牌里还夹着官署纸。四哥,你家长史死没死先不说,他死前还挺爱办公。”
李泰面上发白,却仍咬著。
“长史替魏王府办事,接触官署文书并不奇怪。”
李闲笑了一声。
“是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一边失踪,一边血衣被摆,一边玉牌夹纸,一边榻下布包也用同路字迹。四哥,这人若还活着,业务能力太强;若死了,死后还在加班,建议朝廷给他追个勤勉奖。”
李承干差点笑出声,又硬压回去。
李世民没笑。
他盯着那片纸,手背青筋都起了。
“王德。”
“奴婢在。”
“派人去左卫仓曹,封值房,拿昨夜值守名册,所有书吏主事,一个都不许离开。”
王德领命就要走。
李闲忽然喊住他。
“等等。”
王德回头。
“殿下还有吩咐?”
李闲指了指那血衣。
“把这东西也带去,让那边的人认一认,衣角沾的灰土是不是仓曹值房那边的。还有,查昨夜有没有人取过废纸、旧牒、空白通行文书。”
王德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点头。
“照他说的查。”
李泰跪在地上,呼吸乱了些。
他本想借长史血衣翻盘,把自己摆成受害者。
可李闲三两下,把血衣拆成了新口子。
更麻烦的是,这口子没断,反而往左卫仓曹去了。
若仓曹再出事,那就不只是魏王府内宅管事乱来,而是有人借官署文书进出宫禁。
长孙皇后低声问高嬷嬷。
“玉蝉那边还没信?”
高嬷嬷摇头,面上难看。
“已经派人去搜了,偏殿衣物房,偏廊,后苑,都在找。”
武媚娘忽然开口。
“娘娘,玉蝉若真是被人推出来顶罪,她不会轻易让人找到。”
李闲看她。
“你怎么说?”
武媚娘抬起头,唇色还白,话却稳了些。
“采月被逼时,是去井边。她活着,是为了喊假孕。玉蝉若也留信,便是为了让榻下布包被翻出。可现在布包没咬死臣妾,血衣又牵到官署,玉蝉便成了最该灭口的人。”
长孙皇后手里的佛珠被她按住。
李闲看了武媚娘一眼。
“王妃业务水平可以啊。”
武媚娘没好气地看他。
“臣妾都快被人害死了,殿下还点评?”
“本王这是夸你,别不识货。”
殿里压着的气,被这两句拽开半寸。
可王德去而复返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得都快。
他进殿时,步子急得不成样子。
李世民当即发问。
“查到了?”
王德跪下,声音发紧。
“陛下,左卫仓曹昨夜值房失火。”
李世民眼神一沉。
王德把头压得更低。
“火势不大,只烧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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