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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唇边已经见了红。
李闲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陈序,长史拿空白通行牒做什么?”
陈序摇头。
“奴才真不清楚。只听他说,若要有人在宫门内外递东西,得有旧牒遮一遮,不然查起来太快。”
李世民眼底怒火压不住。
“递什么东西?”
陈序哭了。
“奴才真不清楚啊,奴才只负责跑腿。药方是刘女医那边,香丸是玉蝉姑姑那边,布包是长史亲自安排的,奴才就拿过纸和牒!”
李闲站起身。
“父皇,听明白了吧。有人想抹掉宫内外递物路线。左卫仓曹那场火,不为烧全部文书,只为烧几份出入旧档。”
李承干点头。
“火势不大,只烧一柜,说明放火之人清楚东西放哪儿。”
李世民看向王德。
“李君羡还没回来?”
王德刚要回话,外头内侍快步进来。
“陛下,李将军回来了。”
李君羡进殿,甲叶上还有灰痕,进来便跪。
“陛下,左卫仓曹已封。失踪书吏名叫赵义,昨夜二更值房起火后不见人。属下查到,他家中无人,邻舍说三日前有人替他还了一笔赌债。”
李世民冷笑。
“又是赌债。”
李闲叹了口气。
“长安赌坊业务挺广,建议父皇给他们发个年度搅屎棍奖。”
李世民瞪他。
李闲闭嘴。
李君羡又呈上一个烧焦的小木牌。
“属下还在烧毁的文书柜底下找到此物。”
王德接过,送到案上。
木牌只有半掌长,被火燎过,一面焦黑,另一面刻着几个歪扭符号。
李承干皱眉。
“这不像汉字。”
李泰忽然开口。
“胡人暗记?”
李闲看向他。
“四哥认识?”
李泰面上僵住。
“本王只是猜。”
李君羡低头回话。
“属下问过四方馆译吏,译吏说这符号常见于吐蕃使团货箱,代表随从私物。”
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木牌上。
吐蕃。
这两个字一压进来,原本皇子内斗的味道当场变了。
李泰抓住机会,马上叩首。
“父皇!儿臣早说有人借魏王府做局!如今吐蕃暗记现身,正说明真正动手之人是外敌。他们故意借儿臣之手,离间我大唐皇室!”
李闲没让他把戏唱完。
“那你急着验胎,是替吐蕃办差,还是顺手捡漏?”
李泰的声音卡住。
李承干冷声接话。
“青雀,外敌做局是一回事,你府里的人配合又是另一回事。你想一笔抹掉,不成。”
李泰伏在地上,额上见汗。
“臣弟不敢,只求父皇明查。”
李世民盯着那木牌许久。
他开口时,殿内没人敢喘大气。
“查四方馆。”
王德躬身。
“是。”
李闲却又插了一句。
“父皇,不止查四方馆,还得封宫门。”
李世民看向他。
李闲指著那木牌。
“木牌既能进左卫仓曹,说明使团随从和宫门旧档有勾连。玉蝉还没找到,采月活着,陈序开口,长史失踪,书吏不见。现在这条线里最危险的,不是活人,是快死的人。”
长孙皇后呼吸一滞。
“玉蝉。”
李闲点头。
“她跟了母后十几年,清楚立政殿衣物房,清楚寝殿帷帐,清楚谁能近身。若背后的人想断线,她活不过今晚。”
高嬷嬷当即跪下。
“娘娘,老奴亲自带人去找!”
长孙皇后强压着情绪。
“去。偏殿、衣物房、后廊、库房,一处都别漏。”
高嬷嬷起身离开,脚步比平日乱得多。
武媚娘听见玉蝉二字,低声道。
“她若死了,线又会断。”
李闲在外头听见,回了一句。
“线不会断,只会沾血。”
这话刚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高嬷嬷没去多久,竟折返回来。
她脸上没半分血色,扑通跪在长孙皇后面前。
“娘娘,衣物房门从里头闩著,奴婢叫人撞开了。”
长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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