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一噎。

    “那倒不必，文化产业不容易。”

    李君羡低咳一声，把笑压回去。

    李闲继续查玉蝉袖口。

    左袖里空空的。

    右袖却鼓起一点。

    他没直接伸手，而是让高嬷嬷取帕子垫着摸。

    高嬷嬷从袖中摸出半张布条。

    布条被揉得很紧，上头有字。

    血写的字。

    高嬷嬷手一抖，差点拿不住。

    李世民接过，展开。

    上头只有六个字。

    有人要皇后死。

    这几个字一出来，屋外几个宫人当场跪下。

    高嬷嬷再也撑不住，哭着跪倒。

    “娘娘”

    李世民手里的布条被攥紧。

    他的怒气不再外放，反而压得屋里没人敢出声。

    李闲看着那布条，眉头压下。

    这不是单纯栽赃武媚娘了。

    从假孕，到药方，到香丸，到榻下布包，再到血衣、官署、吐蕃暗记。

    到现在，玉蝉死前留下“有人要皇后死”。

    有人把所有线都往长孙皇后身上拉。

    李闲忽然想起先前刺客线还没爆。

    不对。

    这不是想怀假孕。

    这是想借假孕把立政殿搅乱，再趁乱要皇后命。

    他抬头看向李世民。

    “父皇，母后身边的人要重新换。”

    李世民看着他。

    李闲语速很快。

    “衣物房能藏香丸，榻下能藏布包，玉蝉能被吊死，这说明立政殿内外已经被摸透。

    ”现在不管谁是旧人，先撤下去，换禁军女眷和母后亲点的人看守。母后寝殿帷帐、香炉、坐垫、药盏，全查。”

    李世民点头。

    “李君羡，照办。”

    “是。”

    高嬷嬷擦着眼泪，忽然想起什么。

    “殿下，布条背面有东西。”

    李闲接过布条翻过去。

    背面沾著一点金线。

    很细，夹在血和布纹之间。

    李闲捻起来，放到灯下看。

    高嬷嬷只看一眼，整个人都僵了。

    李世民问。

    “你认得？”

    高嬷嬷声音发颤。

    “陛下，这是娘娘寝殿帷帐上的金线。立政殿里只有寝殿主帐用这种线，别处没有。”

    李君羡当即看向门外禁军。

    李闲脸色沉了。

    “有人进过母后寝殿。”

    李世民转身就往回走。

    “回偏殿。”

    李闲跟上，却在门口停了一下，又看了眼玉蝉的尸身。

    高嬷嬷低声问。

    “殿下，还有什么？”

    李闲摇头。

    “不是她写的。”

    高嬷嬷一怔。

    李闲指著布条上的字。

    “玉蝉识字不多，先前高嬷嬷说过，她写不了那种告发书。这个血字也太稳。死前被勒，又被吊上梁，她哪来力气写这么整齐的字。”

    高嬷嬷手脚发冷。

    “那这布条”

    “也是别人塞的。”

    李闲声音很低。

    “有人借她的死，提醒我们去查寝殿。或者说，逼我们查寝殿。”

    高嬷嬷不寒而栗。

    李闲却没继续说。

    他大步回到偏殿。

    长孙皇后一直坐着没动，手里的佛珠已经被攥得发紧。

    一见李世民回来，她站起身。

    “如何？”

    李世民没有瞒她。

    “玉蝉死了，不是自尽。袖中有布条，说有人要害你。”

    长孙皇后闭了闭眼。

    武媚娘在屏风后听见，手背发凉。

    她早猜到玉蝉会死，可真听到时，还是难受。

    那是跟了皇后十几年的旧人。

    一个旧人死在宫里，不管她有无苦衷，都说明这座宫已经被人伸进了手。

    李闲看向长孙皇后。

    “母后，儿臣要查寝殿。”

    长孙皇后没有犹豫。

    “查。”

    李泰忽然开口。

    “父皇，若布条指向皇后寝殿，此事更不该由六弟来查。他眼下牵涉假孕与楚王妃，理应避嫌。”

    李闲转头看他。

    “四哥，你是不是有病？母后都快被人摸到枕边了，你还想着避嫌？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