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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皇后问。

    “她让你喊给谁听？”

    采月怔住。

    长孙皇后声音压下。

    “你既说她教你固定话，她可说过，谁会接你的话？”

    采月咬著唇，不敢说。

    李闲坐直了。

    “采月，你现在还不说，待会儿你弟弟从东市被带进来，就不只是欠赌债那么简单了。”

    采月哭得更狠。

    “奴婢说！玉蝉姑姑说，只要殿里乱起来，自会有人逼女医查腹。

    。只要几边吵起来，王妃便躲不过验身。”

    李泰怒喝。

    “放肆！本王何曾让她这么说！”

    采月吓得趴在地上。

    李闲看向李泰。

    “四哥，别吓她。人家说的是玉蝉分析你性格，又没说你亲自授课。”

    李泰胸口堵得说不出话。

    屏风后，武媚娘忽然撑著坐起。

    孙二娘急忙按住她。

    “主子，院长说不能动气。”

    武媚娘摇头。

    “我问一句。”

    长孙皇后看向屏风。

    “媚娘，你问。”

    武媚娘声音还有些虚，却压得很清楚。

    “采月，玉蝉让你喊假孕时，有没有说过，喊完之后，要看谁动？”

    采月愣住。

    武媚娘继续道。

    “她若只是让你乱喊，不会把每个人反应都算进去。她一定交代过你，谁先逼验，谁先接话，谁先拿规矩压人。”

    采月慢慢抬头。

    “有有。玉蝉姑姑说，若魏王殿下先提验胎，奴婢就哭着说自己亲眼见了护腹布。

    “若太子殿下拦，奴婢便说太子护弟，不顾皇室血脉。若娘娘心软，奴婢便磕头求娘娘为皇室做主。”

    武媚娘闭了闭眼。

    她不是怕了。

    她是恶心。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把殿里每个人都拆开算过。

    她开口时，语气比方才冷了些。

    “能提前拿到殿内审查流程的人，不只在宫里。

    “女医何时来，稳婆何时入，魏王何时催，太子何时在场，这些若没人早早对过，玉蝉一个管衣物的宫人，算不到这么细。”

    李闲看着屏风，眼底难得有了赞许。

    “王妃业务成长挺快。”

    武媚娘没好气。

    “殿下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夸人？”

    “本王这是给你加绩效。”

    长孙皇后听着两人对话，压了一夜的心酸，反倒被拽回几分理智。

    她看向采月。

    “你弟弟在哪个赌坊欠钱？”

    采月哭着回。

    “东市，万钱坊。”

    “欠了多少？”

    “起初十贯，后来利滚利，成了一百二十贯。赌坊的人说，再不还，就剁他的手。”

    李闲啧了一声。

    “十贯滚到一百二十贯，这利息放到国库都能富国强兵。”

    李世民冷声。

    “长安脚下，赌坊敢逼宫人家眷？”

    王德忙跪下。

    “陛下，奴婢这就让人去拿。”

    长孙皇后却抬手。

    “带活的来。本宫要亲眼问。”

    王德领命。

    李泰伏在地上，额头汗水往下滴。

    他不怕采月。

    可他怕东市赌坊。

    赌坊那种地方，钱来钱往，手里最爱留凭据。

    李闲看了他一眼。

    “四哥，热吗？”

    李泰咬牙。

    “不劳六弟关心。”

    “本王看你汗挺多，怕你脱水。”

    李承干低声道：“老六，别闹。”

    李闲收了话，转头看向李君羡。

    “李将军，桑布那边继续追。康九也别放。万钱坊老板带来时，先搜身，鞋底、腰带、发髻都查。今晚这帮人爱藏纸，跟松鼠屯粮似的。”

    李君羡点头。

    “属下明白。”

    一个时辰不到，宫门外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