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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等会儿,本王还没问你排号没有。”
刺客咬牙,腮帮鼓起。
李闲眼皮都没抬,抬手卸了他下巴。
咔一声。
刺客口水混著血淌出来,毒囊没咬破。
李闲嫌弃地退了半步。
“讲点卫生行不行?本王今晚已经够忙了。”
外殿的刺客被李君羡带人押住。
最后一人见势不对,想从后窗逃。
李君羡追上去,一刀拍在后背,将人砸趴。
禁军冲入内间,火把重新点起。
偏殿里乱成一团。
宫女跪了一地,几个内侍抱着灯柱不敢抬头。
李世民站在案前,龙袍下摆沾了茶水,面色黑得吓人。
长孙皇后被高嬷嬷扶著,视线一直落在李闲身上。
李承干也看着李闲。
不是过去看胡闹弟弟那种看法。
是看一个陌生人。
李闲察觉到殿内视线全落在自己身上,抖了抖袖子,把短刀往地上一丢。
刀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他打了个哈欠。
“别激动,基操,皆坐。”
没人坐。
李世民沉着脸走过来,先看地上刺客,再看李闲掌侧血口。
“你管这叫基操?”
李闲把手藏进袖里。
“父皇要是不喜欢,儿臣下回换个说法,祖传手艺,谢绝围观。”
李世民盯着他。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李闲一本正经。
“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说儿臣骨骼清奇,非要教。”
李世民冷笑。
“白胡子老头姓什么?”
“姓祖。”
李世民差点被气笑。
“朕看你是欠收拾。”
李闲马上往长孙皇后身后一站。
“母后救命,父皇要在刺客面前家暴儿臣。”
长孙皇后这才从惊惧里缓过一口气,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少贫。”
这一拍很轻。
李闲却夸张地嘶了一声。
“疼,真疼。”
长孙皇后低头看见他手掌还在滴血,忍了半夜的泪差点掉下来。
“院正,给楚王包扎。”
院正提着药箱过来,刚要处理,李闲却摆手。
“先别管我,李将军,把活口下巴合回去,但别让他咬牙,嘴里查毒,袖里查牌,鞋底查纸。”
李君羡应声,亲自蹲下搜查。
先前被李闲砸昏的两人,一个已经断气,另一个昏著,刺客身上衣料普通,鞋底却缝了双层。
李君羡割开鞋底,摸出半张油纸。
油纸上只有几个歪扭符号。
“吐蕃记号?”
李承干问。
李闲只扫了一眼。
“不对,这符号太刻意,摆明是给人看。”
李泰终于找到开口机会。
“六弟方才还说桑布的刀太直白,如今又说这记号刻意,照你这么说,凡是指向吐蕃的证物都不能信?”
李闲看他。
“四哥终于开窍了。”
李泰咬牙。
“你别扯开话。”
李闲蹲在那名还活着的刺客身边,用刀背拍了拍对方脸。
“证物能不能信,看它出现得合不合常理,杀手要逃命,谁把家门牌缝鞋底?嫌禁军查不到祖坟?”
李承干点头。
“老六说得对,这油纸太像有人提前塞进去。”
李泰冷声道:“那你倒说说,谁塞的?”
李闲没答。
李君羡又从第三名刺客袖中摸出一物。
那东西圆滚滚的,从袖口滑出,咕噜噜滚到长孙皇后脚边。
高嬷嬷一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李世民弯腰拾起。
不是吐蕃木牌。
也不是胡商暗记。
那是一枚宫中轮值牌。
牌面刻着几个清楚小字。
皇后寝殿。
殿内火光晃了一下。
李闲看着那块牌,脸上那点懒劲全收了。
“父皇。”
他抬头,嗓音压低。
“刺客不是摸进来的。”
“他们是被人排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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