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多想几步。”

    李世民冷笑。

    “胆子小？你敢认假孕，敢瞒朕，敢在朕剑下耍嘴皮子，你还胆子小？”

    李闲认真道：“儿臣胆小，所以不敢让母后出事。不敢让皇家笑话满城飞。不敢让那个递牌的人躲过去。”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半晌。

    剑忽然抬起。

    李闲往长孙皇后身后挪。

    “父皇，砍儿臣前先排队，母后刚骂完。”

    长孙皇后气得拿佛珠打了他胳膊一下。

    “闭嘴。”

    李世民也被气笑了一声，笑完更火。

    “你给朕滚出来。”

    “父皇，儿臣现在属于伤员。”

    “伤员也能挨揍。”

    “那不合大唐律。”

    “朕就是律。”

    李闲看向长孙皇后。

    “母后，您看，父皇开始公器私用。”

    长孙皇后又想骂他，又怕李世民真拿剑抽他，便挡在中间。

    “陛下，先查陈平。”

    李世民指著李闲。

    “查，当然查。他也要查。”

    李闲指了指自己。

    “儿臣？”

    “你不是能吗？你不是三步夺刀吗？你不是话本看多了连手茧都能看吗？”

    李闲眼皮跳了一下。

    坏了。

    装过头了。

    李世民往前走一步。

    “朕问你，你府里到底养了多少能办事的人？”

    李闲面不改色。

    “几个。”

    “几个是几个？”

    “够看门，够遛狗，够买蜜饯。”

    “朕问暗探。”

    李闲一脸无辜。

    “什么暗探？父皇，儿臣可是正经皇子。”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

    “观音婢，你听听，他这话你信？”

    长孙皇后看着李闲。

    李闲立马站直。

    “母后信不信不重要，母后身子要紧。”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

    “闲儿，你若手里真有能查事的人，便用在正处。宫里出了内鬼，不能拖。”

    李闲没再贫。

    他垂眼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刻后道。

    “儿臣府里确有几个会跑腿的。都是些旧人，吃饭多，话少，办事还凑合。”

    李世民盯着他。

    “从哪儿来的？”

    “捡的。”

    “在哪儿捡？”

    “长安城大，哪儿都有。”

    李世民又要拔剑。

    李闲赶紧补了一句。

    “父皇，真不能说太细。说细了，他们以后不好干活。“

    ”儿臣保证，只查外敌，查内鬼，不碰朝政，不碰禁军，不碰东宫，不碰魏王府，除非他们先撞上来。”

    李世民冷哼。

    “你还给朕划界？”

    李闲道：“儿臣给自己保命。”

    这句倒真。

    李世民看着他，眼神压人。

    老六不肯交底。

    他能听出来。

    可眼下陈平跑了，太极宫旧值房被动过，刺客还剩半口气，桑布在逃，康九也没拿住。若把李闲逼急，反而误事。

    李世民把剑收回鞘中。

    “李闲。”

    “儿臣在。”

    “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闲抬头。

    “父皇吩咐。”

    “查陈平。查轮值牌。查太极宫旧值房。你府里那些会跑腿的，朕不问来处，但有一条。”

    李世民声音压得极重。

    “查到谁，都要报朕。敢私杀，敢私藏，敢借机动你兄弟的人，朕连今晚这笔账一起算。”

    李闲点头。

    “儿臣明白。”

    李世民又看向武媚娘。

    武媚娘扶著榻沿跪好。

    “武氏。”

    “臣女在。”

    “你假孕欺君，罪先记着。此事对外按楚王方才所言，受药惊胎，闭府调养。若宫外传出半句不该传的，你，楚王府，武家，一个都跑不了。”

    武媚娘额头触地。

    “臣女谢陛下，谢娘娘。”

    李闲嘀咕。

    “谢早了，回府还有一堆戏要演。”

    李世民扫他一眼。

    “你也一样。”

    “儿臣懂，闭府小产套餐。”

    长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