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花楼小厮和卖汤婆子，每人左腕绑白布在暗处能辨。”

    李君羡看着白布条。

    “禁军呢？”

    李闲看他。

    “你的人别绑，禁军一绑官味太重。”

    李君羡语气硬邦邦的。

    “臣的人在外圈不入内巷。”

    “对，所以你们负责拦住真百姓，别让人进来送人头。”

    李君羡额角又跳。

    “殿下说话能否”

    “不能。”

    李君羡闭了闭眼转身吩咐亲兵。

    “外圈压住谁也不许入旧胭脂铺后巷，若有急报先报我不许擅动。”

    亲兵领命退下。

    李闲看向老吴。

    “热汤送完摊子别收，让摊贩照常叫卖价钱楚王府付，谁要乱喊塞他一碗。”

    老吴赶紧回话。

    “殿下放心已经说了，今晚喝汤不要钱。”

    李闲叹了口气。

    “老吴，你这败家速度跟王妃记账速度不相上下。”

    武媚娘在楼上冷声反驳。

    “我记的是别人欠账。”

    李闲抬头。

    “那本王欠你什么？”

    她停了一下。

    “欠我一个交代。”

    茶铺里安静了半拍。

    孙二娘悄悄低头。

    老吴转身装作看门。

    李君羡抬头看屋梁。

    李闲咳了一声。

    “等今晚过去本王给你写三千字检讨。”

    武媚娘发问。

    “检讨是什么？”

    “祖传认错文书。”

    “要盖印。”

    “王妃你别太过分。”

    她没再回只把窗缝关回半指。

    李闲把玩笑收住转向孙二娘。

    “你到井边后别急着亮药，对方若喊暗号你抬药包，若他伸手你退一步，若他喊楚王妃你再退半步。”

    孙二娘不解。

    “为何要退？”

    “让他追。”

    李闲看向井口方向。

    “人一追脚下就乱，脚乱了袖中藏的东西会露，我们要看半枚红印在哪。”

    老吴出声补充。

    “红印多半藏在袖袋或腰封里，接药时必须拿出来对封。”

    武媚娘在楼上发问。

    “若他不对封直接抢呢？”

    李闲接话。

    “那说明他不是取药人只是送死的，孙二娘砍。”

    孙二娘点头。

    “奴婢懂。”

    李君羡忽然开口。

    “若罗敬亲至呢？”

    李闲看他。

    “你来拿。”

    李君羡一怔。

    “殿下不拿？”

    “本王拿了你又要回宫告状，说楚王擅自动用私兵殴打朝廷医官，李将军你的折子本王都替你起好题了。”

    李君羡面皮发青。

    “臣不会乱写。”

    “那就好，罗敬归你死士归罗网闲汉归武侯药包归本王。”

    “为何药包归殿下？”

    李闲理直气壮。

    “因为上面写楚王妃。”

    李君羡竟没法反驳。

    外头热汤送到街尾。

    平康坊里原本乱窜的人少了不少，住户端著碗躲在门后想看又不敢靠近，几个被安排起哄的闲汉刚想开口嘴边就被递上一碗汤。

    “喝，楚王府请的。”

    “不喝？”

    “那你就是不赏楚王面子。”

    那闲汉捧著热汤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李闲看着这一幕很满意。

    “文明围观从一碗热汤开始。”

    武媚娘隔着窗缝看他忽然觉得胸口没那么堵了。

    她不是不怕。

    她怕的厉害。

    可她也清楚，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软枕后，等别人判生死的人。

    她要听清楚谁喊她的名字。

    也要记清楚谁拿她的命做局。

    老吴上楼站到她身边。

    “王妃若一会儿有变属下带您走。”

    武媚娘点头。

    “我不拖你们。”

    老吴低声开口。

    “殿下不是怕您拖是怕您伤。”

    武媚娘手指按住账本。

    “我晓得。”

    老吴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楼下罗网暗探进门。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