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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说,这叫心理疏导。”
李君羡不想问心理疏导是什么。
太医局后院。
李闲正把最后一份缺页拓样封好。
老吴从外头回来。
“殿下,高禄拿下了。”
“小宫人无大伤。”
“夹页到手。”
李闲问:“摔得重吗?”
“膝盖磕了,能走,嘴也还能硬。”
“那就行,别摔坏。”
“父皇还要审。”
老吴递上抄来的夹页内容。
李闲看完前几行,眉头没动。
翻到最后一行时,他手停了一下。
鸿胪寺,桑布递。
老吴也看见了。
他的声音压低。
“外邦线?”
李闲把纸折回去。
“宫里这群人,没那胆子自己玩这么大。”
“太医局,旧值房,平康坊药窖,周显家女尸。”
“这么多线一起动,内侍只够递手,不够铺路。”
老吴道:“桑布若是鸿胪寺里的人,身份不低。”
“未必是官。”
李闲把证物袋交给暗探。
“鸿胪寺养著使节,通译,随从,脚夫。”
“胡商进出也多。”
“名字叫桑布,八成跟吐蕃有关。”
老吴脸色一沉。
“吐蕃赔款?”
“他们比咱们急。”
李闲抬手揉了揉脖子。
“三年赔款压在头上,谁都想翻桌。”
“楚王妃小产,皇后旧疾,宫中用药。”
“只要一环坐实,大唐皇室内斗的脏水,就够他们写十封国书。”
老吴低声道:“那高禄只是中间人。”
“中间人最怕两头不认。”
李闲转头看向宫城。
“现在上头没来接他,下头又被抓。”
“他只有一条活路。”
老吴道:“咬人。”
“嗯,咬得越响越好。”
老吴问:“殿下回立政殿?”
李闲看了一眼太医局库房。
“火灭了,册子拓了,药童绑了,门房供了。”
“卢怀济的后台,也拆得差不多了。”
“再不回去,父皇要以为本王在太医局开分店。”
老吴跟着他往外走。
“分店?”
“就是把楚王府业务,扩展到太医局。”
“殿下,属下以为陛下听见会动剑。”
“所以别告诉他。”
西侧药道。
高禄被绑着押回去。
他膝盖一瘸一拐。
却还要撑著架子。
李君羡走在旁边。
手里拿着夹页。
没让任何人靠近。
王德从立政殿方向赶来。
他看见高禄,脸上头一次没了圆滑劲。
“高禄。”
高禄抬头。
“王公公,救我。”
王德冷冷道:“你动皇后药碗时,怎么没想过咱家也在立政殿?”
高禄急道:“我没想害娘娘!”
“我只是换药渣!”
“卢怀济验出来的药粉,只会指楚王妃。”
“不会伤娘娘!”
王德声音发寒。
“你把皇后当什么?”
“你们栽赃的桌子?”
高禄闭了嘴。
王德上前一脚。
直接踹在他肩膀上。
高禄摔倒在地。
亲兵又把人拉起。
李君羡没有拦。
王德喘了口气。
“押进去。”
高禄慌乱开口。
“我说!我说!”
“夹页上桑布不是我写的。”
“不对,是我按吩咐记的!”
“鸿胪寺有人递牌。”
“桑布只是送牌的人!”
王德盯着他。
“谁让你记?”
高禄咬牙。
“我进殿见陛下才说。”
李君羡把夹页递给王德。
“最后一行,鸿胪寺,桑布递。”
王德扫了一眼。
脸色冷得厉害。
“宫里的账,居然算到鸿胪寺去了。”
高禄眼底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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