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顺手给父皇挣了十万贯。”

    “现在不吃点，等会儿拿什么跟人斗？”

    武媚娘看着他，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殿下还真是”

    “真是什么？”

    “真能稳。”

    李闲道：“不是稳。”

    “是饿。”

    武媚娘把案宗往他面前推近。

    “可周显家那边已经到点了。”

    李闲喝完汤，把碗放下。

    “谁说三更到了，就要去周显家？”

    武媚娘眼睛一动。

    “殿下不去？”

    “不去。”

    李闲拿起案宗。

    “鸿胪寺刚教过咱们。”

    “敌人写好门票，咱们就别傻乎乎进场。”

    孙二娘问：“那周显家不管？”

    “管。”

    李闲看向老吴。

    “周显家外头，罗网有几个人？”

    老吴答：“六个。”

    “禁军呢？”

    “李将军留了两个亲兵在坊口，不敢惊动人。”

    李闲道：“够了。”

    “让罗网只盯，不进门。”

    “看谁靠近。”

    “尤其看有没有人从屋顶、后墙、井口进出。”

    老吴点头。

    “属下去传。”

    “等等。”

    李闲指了指案宗。

    “周显家有没有后院井？”

    武媚娘马上道：“有。”

    “女尸就是在井边屋里发现的。”

    李闲敲了敲案面。

    “又是井。”

    “又是暗渠。”

    “又是通风口。”

    “这帮人是老鼠成精吗？”

    孙二娘道：“殿下怀疑周显没离开？”

    “不是怀疑。”

    李闲翻到宅院图。

    “周显家既然是陷阱，屋里肯定有第二条路。”

    “要么藏人。”

    “要么藏药。”

    “要么藏一具还没露面的尸体。”

    武媚娘脸色微白。

    “还有尸体？”

    李闲看向她。

    “锦瑟这具尸体，是咬魏王府和楚王府。”

    “若还要咬太医局，就得有周显。”

    “活的周显会乱说话。”

    “死的周显才听话。”

    书房里又静了下来。

    老吴低声道：“殿下，要不要让罗网进屋搜？”

    李闲摇头。

    “不。”

    “周显家不是鸿胪寺。”

    “但这个点，进去的人还是会背锅。”

    “等。”

    武媚娘皱眉。

    “等谁？”

    “等那个真正来取药的人。”

    李闲看向案宗上的字条。

    “楚王妃药，三更来取。”

    “这句话不是写给咱们看的。”

    武媚娘一怔。

    李闲继续道：“它是写给第三个人看的。”

    “那人以为，自己来取的是楚王妃的药。”

    “可他一进屋，就会发现尸体。”

    “然后惊慌。”

    “然后逃。”

    “然后被人撞见。”

    孙二娘道：“所以那人也是棋子？”

    “对。”

    李闲道：“而且是能把线带回某个地方的棋子。”

    武媚娘慢慢握紧案边。

    “太医局？”

    “也可能是魏王府残线。”

    “也可能是药市纸烛铺。”

    “但不管是哪条。”

    “他今晚会动。”

    老吴忽然从门外回来，脸色发沉。

    “殿下。”

    李闲抬头。

    “周显家来人了？”

    “来了。”

    老吴声音压低。

    “不是一个。”

    “是两拨。”

    孙二娘手按刀柄。

    “两拨？”

    老吴点头。

    “第一拨从前门巷口进，穿太医局杂役衣。”

    “第二拨从后墙翻入，身上带魏王府旧腰牌。”

    武媚娘猛然站起。

    李闲却抬手按住案宗。

    “别急。”

    老吴继续道：“两拨人刚碰面，还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