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羡抱着匣子转身入宫。

    宫门合上前他听见朱雀街上百姓议论声越来越大。

    “吐蕃人要赖账。”

    “还拿假国书赖。”

    “楚王殿下今儿坐那喝茶就把人堵哑了。”

    桑布带人灰溜溜退走。

    李闲没有走。

    他坐回小案后继续喝茶。

    孙二娘看着地上的车辙印。

    “殿下不回府？”

    李闲看向鸿胪寺方向。

    “不回。”

    老吴凑近半步。

    “殿下在等噶尔卓木？”

    李闲吹开浮茶。

    “他若聪明今晚就会求见父皇。”

    老吴追问。

    “若不聪明呢？”

    李闲看着杯中茶水。

    “那他会见别人。”

    老吴听懂了。

    “罗网盯着鸿胪寺外所有门？”

    李闲点头。

    “盯紧。”

    他把茶盏放下。

    “尤其盯住送药送菜送柴送泔水的。”

    孙二娘面露疑惑。

    “泔水车也盯？”

    李闲偏头看她。

    “昨夜咱们用过别人也会学。”

    孙二娘握住刀柄。

    “那我去朱雀街后巷。”

    李闲摆手制止。

    “你留着。”

    孙二娘不解。

    “为何？”

    李闲看了眼她的双刀。

    “你刀太扎眼，去那边一站人家不敢出来。”

    孙二娘想了想。

    “有道理。”

    老吴正要安排人。

    宫门内跑出一名小黄门。

    “楚王殿下，陛下召您入太极殿。”

    李闲叹了口气。

    “茶还没喝完。”

    小黄门低头不敢接话。

    李闲起身理了理衣袖。

    “老吴，守鸿胪寺。”

    他转头看向孙二娘。

    “回府告诉王妃，午饭不用等我。”

    孙二娘追问一句。

    “晚饭呢？”

    李闲抬脚往宫门走。

    “晚饭也别等。”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让厨房留。”

    孙二娘点头应下。

    李闲跨进宫门。

    太极殿里。

    李世民已经看完那卷假国书。

    御案上羊皮卷摊开。

    旁边还放著匣底朝上的国书匣。

    李世民抬眼看向李闲。

    “老六。”

    他指著那个匣子。

    “你昨夜在国书匣底刻印为何不先报朕？”

    李闲拱手行礼。

    “父皇，儿臣怕您睡得晚。”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羊皮卷上。

    “少来！”

    李闲站直身子。

    李世民指著羊皮卷上的墨迹。

    “这假国书的字迹礼部已经认出来了。”

    李闲抬起头。

    “谁？”

    李世民盯着他。

    “不是崔景安。”

    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德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一字一句砸出答案。

    “是中书省的笔法。”